会同馆正厅。
接风宴的布置並不奢华,但处处妥帖。
案席按宾主次序排列,北齐使团的主要成员坐於左侧上首,朝廷陪臣坐於右侧。
秦昭作为接待使,坐在主陪席上,与韩琮、宇文朔遥遥相对。
宇文玥被引至宇文朔身旁的席位,正好奇打量著。
宇文朔一个眼神扫过去,连忙正襟危坐。
酒菜尚未上齐,秦昭就端起了酒杯说起了客套话。
韩琮也端起酒杯回礼,礼节周全。
附和了几句,南乾风物果然与北齐不同之类的场面话。
语气平和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秦昭三巡酒过放下酒杯,没绕弯子,直接切入正题:
“使团在太原府外遇袭,虽无伤亡,但毕竟是在我大乾境內出的事。
韩大人放心,朝廷已下旨沿途州府加派巡查,务必確保使团回程万无一失。
此事幕后主使是谁,尚未有定论,但朝廷已在追查。
不论是谁所为,待查清之后,定会给贵国一个交代。”
韩琮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显然没想到秦昭会主动提起这件事。
他放下酒杯,缓缓点头:“世子坦荡,既然朝廷已在追查,那老夫便不多言。
只是这一路上將士们受了惊,輜重也有些折损,还请世子在贵国陛下面前代为说明。”
秦昭当即道:“此事自当如实稟明陛下,让韩大人不必掛怀。”
宇文朔一直没有开口,只是端著酒杯,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秦昭身上停了一瞬。
他本以为这位世子会像寻常文官那样先绕半天的客套话。
没想到他上来就把太原府的事摊开了说,这让他对秦昭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。
秦昭將话题轻轻带过,又敬了一杯酒后提到了正事:
“今日接风宴,只是为诸位使臣洗尘,不谈正事。
陛下已定於后日早朝召见使团,届时议和条款、互市章程、俘虏交换等事宜,皆可在朝会上正式商谈。
这几日诸位使臣且在使馆好生歇息。
若有什么需求,隨时告知馆中管事便是。”
韩琮点点头:“如此安排甚为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