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寢殿內
女帝坐在御案后,面前放著三份急报。
一份是昨夜城外村子遇袭的详情,一份是关中府军被叛贼围城的求援。
还有一份是来自江北决堤的灾情奏报。
她已盯著这三份急报看了许久,眉头越蹙越紧。
关中大旱颗粒无收,灾民造反。
江北决堤,淹了三个县,数万百姓流离失所。
如今就连天子脚下都出了这档子事!
她登基才不过数年,天灾人祸就好像约好了一样,一件接著一件排著队来。
她只觉得头痛不已,扶著额头喃喃自语,那声音里带著一丝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疲惫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…难道是朕德不配位,才招来这连年灾祸?
若真是如此,我日后有何面目去见父皇?”
这时,她不由想起她父皇病逝前,在床边拉著她手说的那番话。
“大乾立国百余年,从没有像如今这样难过…
朕把江山留给吾儿,真是苦了你了。
吾儿当为尧舜…”
突然翻涌的回忆让她怔怔出神。
良久,她才深吸一口气,恢復了平静。
她清楚,自我怀疑是没有用的。
眼下北境的粮餉和灾民賑济是最要紧的两件事。
只要这两件事稳住了,其他窟窿还能一个一个补。
这般想著,她正准备叫人传內阁议事,却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著,就见一个暗卫满脸喜色的来报:“启稟陛下,江南富商的粮船到了!
整整三十艘大船,全都停在十里外的码头上。
只等陛下派人去接应了。
另外,北境传来消息,淮北山东两道粮食已经过了黄河,不日將能抵达北境!”
女帝闻言猛的站起身来,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於鬆动了几分。
北境前线催粮的奏摺上了不下十次,城外几万灾民也等著賑济。
如今粮食到了,这两头总算都能喘口气了。
想到这,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回御案后,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沉稳。
“去城外告诉秦昭,让他即刻点三千禁军赶往码头接应粮船,务必把粮食安稳运回京城。
码头距京畿还有近百里路程,眼下城外灾民眾多,昨夜又有白莲教作乱,不可掉以轻心。
这批粮食是北境和城外灾民的命,一粒都不许出差错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