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堂內灯火通明。
大理寺卿、刑部尚书、御史台左都御史,以及次辅孙承安悉数在座。
北境大捷的消息已传遍京城,这份捷报的分量,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掂得清。
刑部尚书率先开口,言语间比以往多了几分底气。
“诸位,王腾一案,人证物证俱在,口供画押一应俱全。
前些日子拖而不决,是碍於首辅顏面。
如今北境大捷,镇国公在前线立下不世之功,此案若再不从严从速,只怕陛下那边也交代不过去。”
说著,他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左都御史,后者只是低头喝茶,一言不发。
大理寺卿接过话头,嘆了口气:“八十条人命,虽说是私兵,可也是大乾百姓。
王腾调私兵袭击勛贵封地,按律最轻也是个流放。
往重了判,凌迟都不为过。
如今北境大捷,陛下已命三司按律从严,我等若再拖延,便是抗旨。”
这时左都御史终於开口:“北齐使团不日將至,秦昭即將主持接待。
此案若不能在使团入京前了结,让北齐人看了笑话,那才是真丟了大乾的顏面。
老夫已擬好了弹劾王腾的摺子,明日一早便递上去。”
这话一出,在座几人互相对视,心里都有了底。
北境大捷,秦昭又得了接待使的差事,王家这棵大树,怕是真要倒了。
孙承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暗自感嘆,果然墙倒眾人推啊!
这时,一个狱卒忽然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
“诸位大人!出大事了!王腾…王腾死在牢里了!”
话音落下,眾人脸色齐刷刷一变,大堂內瞬间落针可闻。
刑部尚书最先反应过来霍然起身。
“你说什么?怎么会死在牢里?本官不是让你们严加看管吗!”
狱卒被嚇得浑身发抖,磕磕巴巴回道:“回大人,牢里已经仔细查过了…
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跡象,仵作也说不像是自杀!
而且现场也没有挣扎的痕跡,就像是…
就像是睡著睡著就没气了!”
大理寺卿与左都御史对视一眼,二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王腾死在这节骨眼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