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这大乾上下养私兵的又岂止王秉一家?
其他世家都在盯著这个案子,今日王家被查,明日他们就是下一个。
到时候这些人联合起来反扑,朝堂上怕是要血流成河。
可若是轻拿轻放…
秦昭的性子她多少了解几分,嘴上说著不在意,心里定然已经给王家记上了一笔。
她不能让秦昭寒心,可眼下又確实动不了王家。
如此想著,她闭眼吐出一口浊气…
说到底,还是底气不足。
正当她心烦意乱之际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…
什么人敢在皇宫纵马?
女帝想到一种可能,霍然抬头。
却听那马蹄声在殿外停住,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隨后一个风尘僕僕的差役被內侍搀扶著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。
他单膝跪地,將手中那封火漆封口的军报高高举起,声音沙哑却带著按捺不住的激动:
“陛下!北境捷报!镇国公夜袭北齐大营,斩敌十万大破齐军!
宇文朔已率残部北撤,遣使求和!”
女帝闻言猛的站起,御案上的奏摺洒落一地,她却浑然不觉!
夜袭北齐大营,大破敌军!
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。
她一把接过內侍呈上来的军报,仔仔细细看了两遍。
確认无误后,女帝才面露激动之色。
这半年多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於落地了…
她鬆了口气,缓缓坐下。
片刻后,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。
“传朕旨意,召內阁即刻入宫议事。
另速將此捷报誊抄三份,一份送往三司,一份送给首辅,一份昭告天下!
告诉三司,王腾一案,按律从严,不必再议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:
“再派人去镇国公府,给秦昭也送一份。”
內侍应声退下。
女帝独自坐在殿中,將那封军报又看了一遍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