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席间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出言讥讽的几人,立马把目光挪到一边,喉咙里憋著话,却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。
鸣骨九响!
整个天府城都没几个。
若齐青山真的突破成功,他们可不够打的。
庞擎的脸色沉了几分。
“哼!齐青山真是教出个好儿子,本事没见半分,口舌之利倒是练得炉火纯青,我倒想问问,你这十年都摸不到气血门槛的黄口小儿,哪来的底气,在诸位长辈面前如此狂妄?”
庞擎冷声沉哼,目光斜斜扫向齐修远。
“难道齐青山就是这么教你的,连长幼尊卑的规矩都不懂?”
他这一开口,刚才被齐修远懟得不敢作声的几人顿时壮了胆,跟著附和起来。
“依我看,齐青山是没脸露面,才让你个小娃娃来的吧?”
“可不是嘛,青山武馆连续两年会武垫底,那老脸早丟光了,他哪里还好意思现身?”
“按照天府城的规矩,连续三年会武垫底的武馆,直接划入末流,再有一个多月,青山武馆就得从一流武馆的位子上跌下来,到时候,我看某些人还囂不囂张!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畅快,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,脸上都带著解气的笑。
可看向齐修远,却没瞧见预想中气急败坏的样子,反倒见他咧嘴一咧,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。
“我爹嘛,就是个武道粗人,论教子有方,肯定是比不过庞馆主的,比如教儿子怎么跟人爭花魁,爭不过还把命丟了,这种本事,我们齐家是万万比不了的。”
“砰!”
庞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,震得杯盏哐当乱响,茶水溅了一桌。
他怒目圆睁地瞪著齐修远,周身气息沉得嚇人。
“小子,你再说一遍?!”
齐修远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,脸上並无惧色。
“论欺负小辈,我爹也是万万不敢跟庞馆主比的。”
庞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牙关紧咬,浑身气得微微发颤,恨不得当场把齐修远大卸八块。
可他终究是忍住了。
真要是在知府的宴席上动手打了一个晚辈,那不就等於坐实了齐修远的话?
震天武馆往后还怎么在同行面前抬头?
这个面子,他丟不起,也不敢丟。
旁边那几个帮腔的武者,见识了齐修远的嘴毒,也都识趣地闭了嘴,生怕引火烧身。
可齐修远却是目光一转,扫向了那几人,看得他们心里发毛。
就在这时,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厢房外传了进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本府来迟了,还望各位海涵。”
身著藏青色便服的赵延宗迈步走入厢房,衣料考究,绣著暗纹,看著不显山不露水,却透著久居上位的气度。
他身后跟著个眉目威武的中年男子,身形挺拔,气息沉稳內敛,正是天府衙门总捕头,朱据。
厢房里眾人全都起身,齐齐拱手见礼。
“见过赵大人!”
赵延宗和朱据从齐修远的身旁走过,一丝淡淡的松香之气,顿时飘入鼻中。
“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