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高育良见祁同伟不说话,给他倒了杯水,笑著询问。
“同伟啊,喝水。。。找我有什么事儿?”
祁同伟咬了咬牙,將那份通知,放在他面前。
“老师,我毕业成绩全系第一,是校学生会主席,后备干部。分配我去岩山镇,这对吗?”
高育良没说话,微微皱眉,拿起面前的分配通知缓缓翻开。
他没有吃惊、没有意外。。。祁同伟死盯著他的脸,心里一紧。
他有些害怕,害怕他的猜测成真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,高育良將通知缓缓放下,声音有些无奈。
“同伟啊。。。这是组织上的决定,你要正確对待。”
他扶了扶眼镜,看向祁同伟。
“岩山镇位置偏远,条件差,却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嘛。”
说著话,高育良有些恍惚,他觉得眼前的爱徒有些异常。
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眼神中多了些淒凉和沧桑。
听著高育良的话,祁同伟的心彻底死了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件事儿高育良是知情的,甚至是参与者。
“老师。。。是因为我拒绝了梁璐。。。对吗?”
高育良一愣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或许,他有些怀疑,怀疑自己低估了这位爱徒。
他没想到祁同伟能这么快猜原因,更没想到会摊牌。
见高育良不置可否,祁同伟冷笑著开口。
“老师,梁群峰书记那边,还有缓吗?”
他本想问,这件事儿高育良参与没有,可他没问出口。
他怕知道答案后,他心里残存的那点温暖也会消失。
“不要瞎说!政法大学的毕业分配是组织部制定的。。。跟梁书记有什么关係。”
高育良的声音变冷,明显带著不悦。
祁同伟嘆了口气,声音变得平静,甚至有些冰冷。
“老师,我理解您。。。有很多事情,您还要仰仗梁书记。”
他略微一顿,看向自己的恩师,表情复杂,淒凉中带著决绝。
“老师,岩山镇我真的去不了。我想去支边!”
高育良一愣,心里不由得一紧,声音也急促了些许。
他不在意祁同伟去不去支边。
他在意的是,祁同伟不向梁璐低头,会不会影响他进政法委!
“別胡闹!你老老实实去岩山镇。过段时间,有机会了,我再给你调回市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