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祁同伟笑不出来了。
他的嘴巴咧得老大,举著杯子顶著白买提发呆。
白买提没理他,嘆了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穷不是最大问题。穆雷有18公里边境线,盗猎、走私猖獗。”
“冬天闹白灾,就是雪灾,夏天乾旱缺水。。。”
他略微一顿,看向祁同伟,苦笑出声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不好干了吧。相比穆雷,岩山镇就是天堂。”
听完白买提的话,祁同伟彻底傻了。
他瞬间明白了,白天同事们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。
他也深刻理解了,汪泉友话里的意思。
『西疆干部都是干出来的』。
这哪是干出来的,这他妈是拿命拼出来的。
组织谈话后,祁同伟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,捡了大便宜。
可如今看来,这哪是便宜,是別人都不敢接的烫手山芋。
说是烫手山芋都是好听的,这就是颗隨时要人命的大炸弹。
贫困、民族繁杂、地广人稀、走私盗猎。。。
这些问题,一个比一个难解决,困难度直接拉到地狱级。
想到这里,升职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。
祁同伟甚至开始担心,自己会不会被困在穆雷县一辈子。
他將杯中酒一口气喝乾,呲著牙看向白买提。
“白大哥,现在还有啥办法不?我也不知道穆雷这么个情况啊”
白买提瞥了他一眼,又嘆了口气。
“你当组织调动是儿戏?红头都发了,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你呀~提醒你了,你还往里转。。。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他抿了口气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祁同伟端著酒杯沉思良久,苦笑著摇了摇头。
他以为自己放了副县,离汉东更进了一步。
却没想到,一个副县竟换回来个地狱级开局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日子不禁过,转眼到了正月十五,祁同伟上任的日子到了。
工作交接早都做完了,他就剩下两件事儿要办。
跟汪泉友告別,去穆雷上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