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拨通高长江的电话,让他准备好东西,直奔阿里木家。
由於祁同伟亲自登门,阵仗不能太寒酸了。
高长江又叫了两个科员,一起陪著祁同伟。
一眾人刚走到阿里木家门口,祁同伟就是一皱眉。
阿里木家实在是太破了。
土垒的院墙塌了一半,离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骚味。
院门口、院子里,垃圾隨处可见。
祁同伟看了眼高长江,皱著眉问了一句:
“我看档案上,这个阿里木刚三十多岁,是有什么病吗?”
高长江嘆了口气,苦笑著摇头:
“身板子壮著呢,打起架来是把好手。。。等您见了人就知道了。”
说罢,他推开门,对著屋里高喊出声:
“阿里木,祁县长来看你啦,给你送扶贫物资来啦!”
祁同伟跟著他走进去,身后的两个干事也把羊娃子赶进院子。
屋里一阵慌乱声响罢,阿里木打开了破木门。
他顶著一头擀毡的自来卷,斜靠在门框上,咧嘴笑著说道:
“高干部来啦。。。这次带什么好东西啦?”
高长江冷哼一声,在院子里四处寻找:
“去年给你送的羊娃子呢?”
阿里木一愣,咧嘴笑了笑:
“哎,老天爷坏著呢嘛。。。一场雪都冻死了嘛。”
高长江瞥了眼阿里木,嗤笑出声:
“冻死了?是冻死了,还是被你下酒了?”
说罢,他提鼻子闻了闻,嘲讽道。
“这么大酒味,又没少喝吧?”
听著俩人的对话,祁同伟心里迅速给阿里木下了定位。
穷分为两种,一种是可怜的穷,一种是可恨的穷。
阿里木显然是后者,是可恨的穷。
他略一沉吟,冷笑著开口问道:
“为什么不养大了卖钱?吃掉多可惜。”
阿里木没见过祁同伟,听他这么问,连忙上下打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