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一进毡房就愣住了。
一张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,都是和他有过直接接触的同事。
李苏林、赵海岩、吴山恆、余兆。。。就连建行的孙元庆都来了。
这一群人不分年龄,不分职位,都围坐在矮矮的圆桌旁。
局长旁边是科长,科长旁边坐著行长,行长边上来个科员。。。
怎么说呢,这个坐次很是粗放,很西疆。
祁同伟只看一眼,心里就清楚了,这是场纯粹的好友送別局。
他也不做作,不用人让,很自觉地坐上了主位。
环视眾人,他笑著开口说道。
“今晚喝痛快,我请客。但是咱说好了,別整送行那一套。”
“我眼窝子浅,你们把我感动的走不了,影响我进步。”
话音落下,眾人笑得欢畅,丝毫没有离別的悲伤。
这场酒喝得很尽兴,就是聊天、吹牛、回忆过往的点滴。
喝到最后,祁同伟真醉了,挨个搂著肩膀说对不起。
他醉了,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尤努斯搂著祁同伟,非要把闺女嫁给他。
李苏林拉著祁同伟直骂娘。
最惨的是孙元庆,他拉著祁同伟大吐苦水。
“祁县长,你们把钱都取走了就算了,为啥非要留十块?”
“市行抽贷,看到帐上就十块钱,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大酒后的第三天,调令下来了,內容中规中矩。
一、免去祁同伟同志穆雷县常务副县长职务;
二、任命祁同伟同志为萨木县党委书记(掛职一年)。
拿到调令后,祁同伟和秦学峰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下午。
没人知道那天下午俩人聊了什么。
只是从那天开始,穆雷县的工程类招標多了两条规矩。
一、全额垫资,二、三年付款。
这两条规矩,让不少想在穆雷偷鸡的奸商吃了大亏。
无一例外,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基本上都拿不到尾款。
调令下来的第三天清晨,祁同伟走了,走得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