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祁同伟年轻的面孔,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这张二十几岁的脸,怎么能说出这种四五十岁的话?
不管他怎么想,事实就是事实,他被祁同伟卖了、放弃了。。。
他咬著牙,在心里骂祁同伟,恨不得咬他几口。
可他忽略了一点,这起事故的始作俑者,是他。
祁同伟见眾人都不说话,环视眾人,再次沉声开口。
“同志们,生命无价,难道一定要用人命才能换来重视?
我就问一个问题,整改通知发了,县政府为什么不执行?
萨木作为矿业重县,我们的班子就这么干工作?”
隨著他的声音一点点落下,会议室內鸦雀无声。
每个人都噤若寒蝉,生怕被祁同伟看到、被点名。
祁同伟见眾人都不说话,语气有所放缓。
“不要觉得,板子打到別人身上,跟自己就没关係。
既然做了这个位置,就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。
你们是萨木的干部,是人民的排头兵。
別想著以人民的名义作威作福,心里要想著老百姓!
多的不说了,班子集体检討、深刻反思。”
说罢,他看向列席的李光冉,声音再次放缓。
“李局长,你辛苦一下。除了监督四小矿的整改情况外,
要做好遇难人员家属的安抚工作。。。补偿一定要到位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,李光冉一愣,试探著开口询问。
“祁书记,安抚工作是不是该由县里落实。。。”
祁同伟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,他怕越权遭人詬病。
祁同伟很是认真的看著他。
“在大有乡的慷慨陈词白说了?
你不是拍著胸脯保证,你能解决吗?现在怕越权了?”
说罢,他看似无意的瞥了眼张威,沉声说道。
“还是那句话,萨木不需要官老爷。
萨木的干部得上得了山、下得了河。。。
能干的上,不能干的就去河边捡石头,回屋里刷石头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