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属?张威放话了。。。人都死了,闹就一分钱没有。。。死了白死。
后来,他给一家三千块封口费,还承诺家里的劳力能继续上矿。
一开始,也有人闹,可根本出不了乡就被抓回去,打一顿。。。”
她略微一顿,声音变得淒凉无比。
“那年刚好严打,他还给闹事儿的家属扣了个帽子。。。
叫破坏生產,再后来,也就没人敢闹了。。。大家都是拿钱了事。”
祁同伟嘆了口气,递过去一条毛巾,轻声说道。
“擦擦脸吧。。。后来呢?你怎么成了李春丽,怎么成了服务员?”
李海丽愣了一下,看了眼扎尔塔,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那年我十八,刚中专毕业。母亲走得早,家里就我和父亲。
父亲出事儿后,我拿到补偿款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。。
张威知道我中专毕业,就让我去乡政府当文书。。。结果。。。”
结果两个字说完,李海丽再次泣不成声。
她把毛巾捂在脸上,双肩不停抽搐,像是在抗拒那段回忆。
祁同伟一愣,咬著牙,沉声骂了一句。
“畜生,禽兽不如!他不配做党员。不对!是不配做人!”
他的骂声落下,扎尔塔接过话茬,苦笑著开口说道。
“张威没得手。他见李海丽年轻、漂亮,多次进行骚扰。。。
海丽被他弄怕了,就不敢上班了,就跑到镇上找我。。。”
扎尔塔见祁同伟面露诧异,立即开口解释。
“我和海丽是中专同学,那会我还没参加工作,在家里等分配。
听了她的事,我也没办法,就建议她离开萨木,最好去读书。
然后海丽就去西疆教育学院读书了,在乌市一待就是五年。。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,看向扎尔塔,轻声问道。
“这些事儿,你早都知道?”
扎尔塔一愣,苦笑著回答,答得模稜两可。
“算不上早知道。。。真正了解全部经过,是88年,海丽回来之后。
当时,我已经在县委办工作了,张威也调到县里主持工作。。。
当时,我建议海丽先忍忍,最起码得等李国富退休之后再说。。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心里清楚,这么大的事儿,没有李国富支持,张威压不住。
他略一沉吟,再次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