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枫自醒来以后,得知林霜杳无音信,一脚將床榻上的红衣女子踹翻在地,紧接著便命人去追查林霜的下落。
待潭严將查到的纷乱路线呈到他面前,看著那指向东南西北、四散无跡的路线图,秦枫眼底的阴鷙之色几乎溢出来。
“一群废物!”
东南西北,这么多方向,若是沿此追查下去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到!
更別说京中那边,闻征和霍时安两人都对他虎视眈眈,现在逼著他返回京城。
该死的!
秦枫戾气横生,几步上前一把扼住杜玉嬋的脖颈,指节收紧,声音透著阴寒。
“杜玉嬋,是你自己说出她的下落,还是本公子撬开你的嘴,剥了你的皮才肯说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”
杜玉嬋这才看清楚秦枫的真面目,亏她当时听到李姑娘要逃跑的时候,还不可置信。
没想到这个秦枫,还真是披著人皮的畜生,疯癲下作!
这般想著,杜玉嬋忍不住有些庆幸,自己帮著李姑娘逃跑了,否则还真不知道李姑娘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她当初在客舫上,就不改姓相信这个秦枫,將李姑娘交到他手里,险些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“嘴还挺硬。”
秦枫眼底的冷意化为了讥讽,忽然鬆开手,语气诡异的平静了许多,朝著潭严勾了勾手。
“將陈府的人都给本公子带过来。”
杜玉嬋脸色顿时一白,“秦公子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不说吗?”
秦枫缓缓抬靴,冰冷的鞋底狠狠踩在她的腕骨之上,力道渐重,听著她发出一声呻吟,脸色覆上寒霜。
“本公子耐心不多,一炷香为限,你不说,我便杀一个陈府的人,还不说,再杀一个,直到將陈府的人杀光为止。”
他说著,勾起杜玉嬋的下頜,沉声道:“杜姑娘若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这些亲人死在面前,大可以不说。”
“你这个疯子!”
杜玉嬋脸上悔恨交加,眼见著陈府的人,包括她上了年纪的外祖父,头髮已经是半白,竟然也被压著跪在地上。
舅舅舅母,还有表弟表妹,甚至脸上透著茫然,就这么被乌泱泱地挤在院子中。
“玉蝉,这是出了何事?”
杜玉嬋几乎不敢看他们的眼睛,將视线撇到一旁,就见秦枫手中將已经点燃的一炷香插进了香炉中。
日光渐升,一炷香很快已经燃了大半,马上就见了底。
秦枫看著仍旧咬牙坚持的杜玉嬋,唇角勾起一抹阴鷙的嘲讽,“潭严,动手。”
话音才落,潭严的刀就落在了舅母的脖颈上。
“啊!玉蝉,玉蝉你说话啊!”
舅母被嚇得大声尖叫,“你到底怎么得罪秦公子了,你说话啊,咱们陈府上下百十余口人命,你到底做什么了?”
“秦公子,我求你,我真的不知道!”
杜玉嬋唇角颤动著,声音透著哭腔,“李姑娘並不全然信我,当时我在后门准备了四辆马车,李姑娘自己选了一辆马车出城,我真不知道她选的是哪一辆马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