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些时候,林霜给自己倒了杯茶,將墮胎药粉掺杂进去,一饮而尽,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些。
霍时安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林霜靠坐在床榻旁,不知在想些什么,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发觉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他在榻上坐下,伸臂將林霜搂进了怀中,“想我了吗?”
“想。”
林霜抬眸看向霍时安,眸中恶狠狠道:“在想你什么时候去死。”
“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霍时安不恼反笑,在林霜的鬢间落下一吻,“你在我身边陪著,我如何捨得去死。”
林霜推开他,眉眼间全是厌恶之色,“噁心!”
“怎么,昨日才受了教训,今日就都忘了?”
霍时安擒住林霜的手腕,声音透著一丝不悦,顿时让林霜脑海中回想起昨日的折辱,当即抿唇不再说话。
见她乖顺下来,霍时安才又恢復了温和,抬手摩挲著她的长髮,“今日在府里,都做了什么?”
乌金院內那么多人盯著,她做了什么,霍时安会不清楚吗?
林霜愤然地看了眼霍时安,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,可又怕极了他像昨日那般变態,强忍著怒气道:
“去看冬芽了,让四方请了大夫,没做別的事。”
“所以心情不好?”
霍时安当然知道林霜都做了什么,將人捞起来抱到腿上,“四方说你一整日没用膳?是担心冬芽还是在跟我绝食抗议?”
林霜避开霍时安的视线,“没胃口。”
任谁被囚禁在小院里,走到哪儿都有人跟著,没有半点隱私都会烦躁,哪里还有胃口吃饭?
“没胃口也得吃点,对身体不好。”
霍时安说著,似是没看见林霜对他的嫌弃,反倒將人直接抱到了椅子上,很快便有丫鬟鱼贯而入,眨眼的功夫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。
“多少吃一点。”
他说著,夹了一筷子鱼肉递到林霜唇边。
林霜看著递到唇边的鱼肉,一直强忍著的情绪彻底迸发,抬手將霍时安的筷子连带著鱼肉掀翻在地上。
“我不想吃!”
屋內顿时一片死寂,霍时安的眼底覆上一层寒霜,林霜却好似没看见一样,“难道我吃什么,不吃什么,也要听你的吗?”
“那你不如养个木偶好了,就是宠物也未必都按你的喜好来。”
林霜说著,站起身就往屋外走,“你自己吃吧,我去外面透透气。”
若说以前她还是霍时安的通房丫鬟,忍也就忍了,当成工作,如今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,她实在是没办法再偽装下去。
“站住!”
就在林霜即將迈出门口的时候,霍时安沉声道:“若是昨日还不够你长教训,本世子今日可以再教一教你规矩。”
林霜深吸一口气,旋即退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