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姨见这娘俩越说越伤心,也只能嘆了口气:
“行了,你们娘俩继续商量吧。”
“该说的。。。。。。。我都说了。”
“铁驴,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“房屋维修队的打零工作,我最多帮你留到明天晚上。”
“你要是想通了,就来街道找我。”
“要是还想不通。。。。。。那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说到这儿,她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:
“但你给我记住,別犯浑。”
“你真要出了事,你妈咋办?”
铁驴子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憋出一句:
“王姨,我知道了。”
王姨点点头,心中一嘆就离开了。
这年头,除了高级干部,谁得了慢性病不是等死呢。
等脚步声远了,屋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老太太压著嗓子的咳嗽声,一阵一阵地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铁驴子把门关好,刚想去倒水,就听老娘低声道:
“驴子,过来。”
铁驴子听话,拄著拐走到了炕沿边。
老太太抬手,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“儿啊,別折腾了。”
“妈这病,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能活一天,算一天。”
“你別管我了。。。。。。行不行?”
铁驴子一听,眼圈瞬间就红了:
“妈,你又说这话。”
“什么叫別管你了?”
“我不管你,谁管你?”
“可再这么耗下去,哪个正经姑娘敢跟你?”
“妈现在最怕的,不是死。”
“是怕把你拖累的。。。。。。打一辈子光棍。”
“打光棍就打光棍。”
就在娘俩犯愁之际,只听咔嚓一声。。。。。。。
原本就有些漏风的玻璃窗,一下就被人给砸碎了,一块砖头更是被一扔进了屋內。
“我操你大爷,谁。”
“哪个混蛋乾的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铁驴子的驴劲,也是一下就上来了。
他抄起地上的炉鉤子,就一脚踹开了屋门,冲了出去。
可惜。。。。。。。在院子里找了半天,连个人影也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