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在房间里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,除了阿莲来送饭,再没有別人踏进过这扇门。那个男人仿佛把她忘了,一次也没有来过。
起初她不敢放鬆警惕,每分每秒都绷著神经,生怕那扇门突然被推开。但时间一天天过去,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——茫然。
他为什么留下她?他想干什么?为什么把她关在这里,却又不来?
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,却找不到答案。
第四天晚上,阿莲送来晚饭时,沈鳶终於忍不住问:“阿莲姐,梟爷他……他什么时候会来?”
阿莲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目光里带著一丝同情,又带著一丝无奈。
“小姐,梟爷的事,我不敢多嘴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他既然把您留在这里,就一定会来的。”
一定会来。
沈鳶的心沉了沉。
阿莲走后,她坐在窗边,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今晚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那片高墙和铁丝网上,镀上一层银白。远处的铁皮房里隱约传来哭声,断断续续,像鬼魅的哀鸣。
她看著那片地狱,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童话——公主被囚禁在高塔里,等待著王子来救她。
可她没有王子。
她只有一个恶魔。
一个隨时可能来撕裂她的恶魔。
夜梟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五天的深夜。
沈鳶睡得正沉,突然被一声轻响惊醒。她猛地坐起来,黑暗中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心跳瞬间停滯。
那人影走进来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照出那张冷峻的脸。
是他。
沈鳶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,又一下子降到冰点。她想说话,嗓子却像被掐住一样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夜梟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看著她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,头髮微微潮湿,周身散发著沐浴后的气息。月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,让那张本来就冷峻的脸看起来更加凌厉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鳶点头,又摇头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浑身僵硬。
夜梟看著她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