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很晚了。
余挽终於合上那本古籍。
陈愿趴在她头顶上,整条触手也终於从之前那种“被榨乾”的状態里缓过来了一点。
触手从她额前抬起来,给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
余挽伸手把他从头顶上取下来,轻轻捏了捏他。
“阿愿~回去睡觉。”
陈愿被她蹭得东倒西歪,噗嘰了一声表示同意。
灯被关掉,余挽抱著他上楼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秋天的清晨,很是清冷。
小触手趴在枕头上,触手尖微微蜷著。。。。。。
在梦里。
他正趴在料理台上瑟瑟发抖。
余挽端著一碗深褐色的药汤,笑眯眯地走过来,勺子在碗里搅了搅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阿愿,喝药了。”
他往后缩,触手尖疯狂摆动:“噗嘰!”
不要不要。
然后他低头一看,料理台上整整齐齐地排著八个空碗。
每一碗都是今天已经喝过的,这是第九碗。
就是。。。。已经做了八次了。
余挽把勺子递到他面前,歪著头,银白色的长髮从耳侧垂下来,表情还是那么温柔。
“阿愿不乖哦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碗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,他往左,碗往左,他往右,碗往右。
他整条触手都在瑟瑟发抖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噗嘰!”陈愿猛地醒过来,触手举起来,又软趴趴地落回去。
还好是梦,他缓了好一会儿,感觉自己的吸盘还在微微颤抖,像是刚从生死大战里逃回来。
他可可爱爱的小余挽,肯定不会干这种事情的。
所以他决定先喝口奶压压惊。
窗外天已经快亮了。
余挽还在睡,侧躺著,银白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,呼吸平稳。
往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缩了缩,然后“噗嘰~”一口。
嗯,安心多了。
他又吸了一口,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