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旺抬起头。
见墙头上只露出李福来一张脸。
“孟衍那狗杂碎呢?”孙旺扯开嗓子,“叫他滚出来!爷今天要扒了他的皮!”
马七举著木棍,恶声附和:“小杂种,赶紧滚下来!今天你两休想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硬生生断在嗓子眼里。
因为孟衍已紧隨李福来攀上了墙头。
目光一扫,发现马七、孙旺两人仰著脸,正骂得痛快……他直接一脚踏了下去!
落脚处,正是马七那张仰面喝骂的脸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孟衍脚下借力,稳稳落地。
而马七就惨了……
靴底结结实实踩在他的面门上。
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鼻血喷溅,整个人往后栽倒,后脑勺砸在泥地上,疼得蜷成一团。
那根特意为“照顾”孟衍准备的木棍脱了手,骨碌碌滚到一旁。
孟衍微微下蹲,泄掉余力。
顺手將那根棍子捞了起来。
棍身粗糙,带著树皮。
一头沾著黑泥,有些重量。
看来放课后的这些时间,这两傢伙倒也没干等著,这木棍……嗯,很趁手!
孙旺回过神来,上下打量著孟衍。
哪怕马七还瘫在地上,脸上印著靴印,鼻血糊了半张脸。
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紧张。
这孟长喜不知怎的,恶了原本与他交好的赵家二少。
在学塾,已经没人替他出头了。
所以这些时日,他们可没少修理他。
前两日还踩著孟长喜的脑袋,让他趴在地上学狗叫,跟街尾那条土狗爭食。
这可是个连瞪一眼都不敢的软骨头。
他孙旺会怕?
开什么玩笑。
逼急了的兔子是会咬人,但……
这孟长喜比兔子还不如呢!
见孟衍拎著棍子走近。
孙旺啐了口唾沫,叉腰笑了起来:“哟,捡根破棍子就敢装大爷了?”
“忘了前几天是谁跪在地上求爷饶命的?”
“学塾是你这种下贱泥腿子能待的地方?也配与我等一起求学?赶紧滚回码头,跟你那扛麻袋的死鬼爹一起卖苦力去!那才是你该待的地儿!”
被指著鼻子骂,孟衍没动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