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孟衍与『鬼脸』玩耍期间……
还发生了一件小事。
安济坊巷口,有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摸了出来。
他们目標明確,跨过了篱笆墙,来带了孟家那道老旧的木板门前。
正是赵长兴带著三名赵家子弟,连夜赶来了安济坊。
赵长兴递了个眼色,其余三人身形一晃,分別守在了孟家前后窗下,堵死了所有逃窜的口子。
而他则是抬起右手,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,一截乌黑髮亮的尖锐指甲不断生长出来!
孟家门上掛著的,是把锈跡斑斑的旧锁。
赵长兴指甲探进锁簧,轻轻一搅,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锁簧便应声而断。
他指尖勾住门环,缓缓拉开木门,动作轻柔,半分声响都没发出。
由赵长兴进屋,其余三人守在外面,这是几人之前就已定好的策略。
可赵长兴才进去不久,他便又重新走了出来,可以看见,黑暗中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!
院中的三名赵家子弟都愣了,探头往屋里扫了两眼,错愕道:“人呢?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
赵长兴脸色狰狞得几乎扭曲。
今夜本就糟心……赵家最大的依仗赵芳庭被人斩杀在书房,如今奉命来拿人,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捞著。
“看来我们都小瞧了孟长喜。”
“三番五次忤逆主子不算,还敢悄无声息举家搬走,胆子倒是肥得很。”
“大哥,你说……老爷的死,会不会也跟这小子有关?”有人迟疑道。
“不能吧?就孟长喜那怂包?”旁边一个白面青年嗤笑一声,啐了口唾沫,“说他嚇得带著全家跑路我信,他敢跟咱们赵家作对?还不如信他再跳一次青松河来得实在。”
这时,站在窗边的冷麵青年摇了摇头,语气篤定:“他跑不掉。长乐府三座城门都有咱们的人盯著,孟家人敢出城,立刻就会被隨便找由头扣下,他们一定还藏在城里。”
赵长兴烦躁地挥了挥手,眼底满是戾气:“现在说这些没用!当务之急是把人挖出来。天明之前要是还没线索,主子会怎么发落咱们,你们心里都清楚!”
这话一出,其余三人脸色齐齐一白,都闭了嘴。
就在这时,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怒骂:
“吵死了!还让不让人睡了!从下午就叮叮咣咣进进出出,孟峰你个穷酸怂货,一家老小都属耗子的是吧?半夜折腾个没完,老子忍你们一家龟儿子很久了!”
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拎著根木棍,骂骂咧咧地推开自家院门,刚要接著骂,忽然愣住了。
隔壁院子里站著的根本不是老实巴交的孟峰一家,而是四个衣著光鲜的年轻人。
夜色里,四张脸齐刷刷朝他转了过来。
汉子心里猛地一突,怎么回事?
是自己睡迷糊了?
怎么这些人的眼睛,都是一团漆黑?
赵长兴眯了眯眼,嘴角忽然咧开一抹狞笑。
正愁没处找线索,这不就送上门来了?
他下巴朝那汉子微微一扬,身旁两道人影立刻窜了出去,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速度。
不过眨眼功夫,两人便跨过了篱笆墙,一左一右钳住了那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