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汀兰鬆开缠在他颈间的手臂,转身从旁侧的黄花梨衣架上抽了条素色薄毯。
白晃晃的身子没遮没掩,只披了那层薄纱,在烛火里透得像一层雾。
她走到赵长兴面前,抬手给他擦脸,又往下拭他颈间的雨水。
“咦?”
她指尖顿住,停在袖口处。
两只袖子齐根而断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的。
袖口边缘参差不齐,布丝散乱。
“你这袍服怎成了这副模样?”
她的目光往下滑。
他的小臂处皮肉白得过分,细腻如新生,与上臂暗沉的肤色涇渭分明,透著几分诡异。
赵长兴没答话。
他上前一步,大手一揽,將面前这具软腻的身子拢进怀中。
掌心不偏不倚,扣在她腰臀之间,指节微微收紧。
李汀兰“嗯”了一声,面色飞红。
脑袋一偏,贴在他胸口,声音娇得像浸了蜜:“死鬼,一回来就没个正形。”
赵家几个子嗣,长相都不差。
赵之礼是温润如玉那路,眉眼乾净,笑起来像春风。
而身为嫡长子的赵长兴,也是身形挺拔如松,剑眉星目。
比赵之礼多了几分硬朗英气,站在人前亦是龙章凤姿,是一等一的好相貌。
赵长兴双手没停。
在她腰间游走片刻,忽然弯腰,將她一把拦腰抱起。
李汀兰“呀”了一声,双臂顺势环住他脖颈。
李汀兰勾著他的脖颈,指尖轻轻摩挲他的锁骨,眼波流转,笑得娇俏。
他迈开大步,朝內室走去。
“现在老头子死了,等主人成了大事,咱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。”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憧憬,隨即又添了几分狠劲,“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受那些凡俗规矩的拘束!”
她往赵长兴怀里又贴了贴,胸前软肉挤得变了形:“咱们这样多好。想做人时,便披著人皮享尽人间富贵;不想受那些世俗礼教束缚,便不做人,做个无拘无束的活尸,岂不快活?”
像是为了印证自己那话语,当最后一句话落下时,她那双杏眼骤然变色,眼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墨色吞没,只剩两团深不见底的黑。
赵长兴將她放在拔步床上,刚要起身,却被李汀兰一把揪住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