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要不——还是算了吧。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”对,咱不能拿命开玩笑。”
白薇得意看著病房乱成一团。
哼,报应,报应就要来了。
沈棠你就等著死吧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——
”我信沈大夫。”
林巧珍推开人群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一大早就赶来医院,她娘家表叔在机械厂上班,昨天爆炸时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伤了小腿,伤口感染,高烧不退。
”你说沈大夫是赤脚医生。你放屁!她救过我儿子,救过院里差点被花生卡死的妞妞。”林巧珍的声音很稳,”我儿子小安病后不吃饭,瘦得皮包骨。是沈大夫想出的办法,现在孩子吃得香,长了五斤肉。还有妞妞!且不说你拿瞎话嚇孩子,当时她被卡住的时候你就在旁边。你一个正经的护士又干了什么?居然还瞧不起我们乡下人?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?”
白薇的脸”唰”地白了。
林巧珍没给她反驳的机会,转身看向那些犹豫的家属:“大家不要听她在这里危言耸听,煽动群眾,平时沈医生在医院坐诊,医院人人都知道。要是医术不好,也不会每次看病都要加號。事实就是事实。不会因为某些人的话,白的就变成黑的!”
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镇住了。
確实有人之前在医院见过沈棠,小声附和:“巧珍说得是真的,我见过沈医生之前坐诊,每次號都被抢完了。”
林巧珍感谢看了一眼那人,这个时候有人愿意出头说真话帮了大忙,她继续道:“我娘家表叔昨天夜里用的就是这个药。今天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二。我在一边照顾,我亲眼看到药物起效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很坚定:“我相信她,我们会继续用这个药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白薇有点站不住,“说来说去,都是你自己的主观推断。你和她认识,当然会帮著她说话。那药就是没证,就是树皮熬出来的!”
就在此时一个老工人从病房里颤颤巍巍走出来,脸色蜡黄,额头还有汗,但精神不错。“巧珍。”
“表叔你怎么出来了?快点去躺著。”林巧珍赶紧去扶他。
他环顾著走廊上的人,声音有些虚弱但字字清晰:“我就是巧珍的表叔,是车间里的人。我昨天烧得糊涂了,啥都不知道。今天早上醒过来,人舒服多了。这药——管用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白薇,目光里带著几分冷意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。你说是安慰剂?那你倒是给我弄个安慰剂给大家看看,看能不能退烧。”
几个家属的表情鬆动了,因为事实就摆在面前。
表叔继续说:“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,见过的人多了。真心想救人的,和故意使坏的,我分得清。群眾们也分得清。”
林巧珍接话:“而且陆老师也不是什么种地的泥腿子。他是农科站专门搞盐碱地改良的,是京城来的研究员,沈大夫跟他一起做的药,能差到哪去?”
白薇咬紧了牙关,脸色铁青。
“那你们就等著看吧。”她冷笑,”看看这药到底有没有用。万一出了问题——可別后悔。”
“那就当著大家的面试试。”
老工人突然说。
他看向护士:“小同志,昨天不是说今天早上还有一针。就现在打,给大家都看著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,看向林巧珍。
林巧珍点头:“打吧。我们信得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