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早上出门,到傍晚还没回来。
陈默在院子里又打了十遍崩山拳,收势站定,往院门方向看一眼,巷口空荡荡。
不对劲。
以小六的为人,不管成不成,都会回来报信。
拖到天黑不露面,只有一种可能,出事了。
陈默关好院门,往赵家药铺走。
街上没什么人,药铺门半掩著,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他推门进去,掌柜正坐在柜檯后面数铜板,抬头看见他,手里的铜板顿一下,然后脸上堆出笑来。
“张公子?您怎么来了?”
那笑容假得很。
“小六呢?”
掌柜眨两下眼,放下铜板,双手在柜檯下面搓了搓。
“小六?他下午来过。说要长期收药材,还给我塞了五十两定金,谈完就走了。怎么,他没回去?”
陈默盯著他掌柜的目光躲一下,又转回来,笑得更用力。
“谈生意?”
“对,谈生意。他说有大老板要收药材,让我经手。这么好的事,我哪能拒绝?”
掌柜边说边从柜檯下面摸出一个茶壶,倒一杯茶,推过来。
动作很稳,但茶水倒得有点满,差点溢出来。
他眼珠子转一下,心里盘算。
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,正好,一起引到城外解决。
嘴上却说:“张公子,您放心,小六在我这吃不了亏。”
陈默没接那杯茶。
“他往哪个方向走了?”
“出镇了。说是要回去跟大老板匯报。”
掌柜喉结滚一下,“您要不去城外找找?”
陈默盯著他看两秒,转身往外走。
掌柜在身后说:“张公子慢走,下次再来。”
声音比平时高半个调。
陈默出了门,没回院子,拐进药铺旁边的巷子蹲下来。
大老板就是他,小六会出镇匯报?
而且掌柜的还让他去镇外找,不用想,小六肯定在镇外出事了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药铺后门打开。
掌柜探出头,左右张望一圈,缩回去。
再出来时换一身灰衣裳,脚步匆匆往镇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