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电梯来到三楼。
电梯门开,穆易淮扶著容箏准备出去,见容箏站著不动,“怎么了?”
容箏忍不住自嘲笑了下,她什么时候这么畏畏缩缩了?“没事,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电梯。
容箏转身看墙壁上的医生简介。
看见与昨晚陆裴川视频里一模一样的画面,她驀地红了眼眶。
什么陪客户,什么客户喝多了在医院洗胃。
骗她的,都是骗她的!
可她昨晚却像个傻子一样担心他。
担心他喝多了进医院,担心他被人打架进医院,担心他路上出意外进医院……
其实他什么事都没有,只是在陪著另一个女人而已!
难怪他说不方便接视频,因为他压根没去安城,他心虚,他害怕被她发现。
昨晚突然对她说的那些情话……
这辈子娶到她,是他最大的幸事。
永远不会离开她,会一辈子照顾她和他们的女儿。
一边照顾別的女人,一边和她说这些,她却高兴又感动。
可笑,真可笑!
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,力道之大,撕扯得她五臟六腑都疼。
容箏捂著胸口,感觉似有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冲,冲得她天旋地转,眼前一阵阵的发黑。
穆易淮见容箏人站都站不稳,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,嚇得脸都白了,“师妹,你到底怎么了?別嚇我。”
突然他看见容箏米白色裤子上晕出殷红的血,脸色骤变,“师妹,你出血了!”
血?
容箏有些茫然朝自己腿上看去,看见那刺目的红,瞳孔猛然膛大,这才反应过来,她疼的不是心,而是肚子。
孩子,她的孩子!
“师兄,產房,送我去……”
容箏话还没说完,人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好黑啊。
黑得她努力睁眼,也看不见一丝光亮。
孩子,她要救她的孩子。
她陷在无边的黑暗中彷徨又无助,想去有光的地方,想叫人救她的孩子。
突然她听见有人喊她。
“箏箏。”
容箏朝声源看去,看见黑暗的尽头,有一束暖黄色的光,而陆裴川就站在光晕里,朝她微笑。
她疾步走过去,紧张握住他的手,“裴川,孩子,救救我们的孩子!”说著將他的手往她肚子上按。
可是她的肚子竟然是平的。
她慌了,“我的孩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