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的被护著的那个人。从第一杯酒开始,到谈判桌上的那些刀光剑影,再到把她支出去独自收拾残局——他一句都没让她碰。
夏若扶著他走到大厅,让他在沙发上坐下。
灯光从头顶落下来,把他苍白的脸色照得更白了几分。
她凑到他耳边,小声说:
“要不……和司机打个电话?”
周斯言抬手揉著眉心,似乎有些头疼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叫辆车。”
夏若看著他微微发白的指节,心里算了一下——司机从公司赶过来至少要半个多小时,他这个样子,再等半小时怕是会更难受。
她起身到前台,请服务员帮忙叫了一辆计程车到门口。
隨后搀著他,一步步挪出酒店大门。
夜风扑过来,裹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喧囂和尾气味,他身上的酒气被风一吹,更浓了。
她把他塞进计程车后座,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。
刚关上车门,司机师傅从前座扭过头:“去哪儿?”
夏若愣了一瞬。去哪儿?她不知道他住哪儿。
“霍总,霍总——”她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,“你家在哪儿?”
没有反应。他靠在座椅上,眼睛闭著,眉头微蹙,睫毛一动不动,像睡著了,又像醉得不省人事。
夏若咬了咬嘴唇。这可咋办?
她绞尽脑汁地想了想,忽然想起他今天说过——顶楼办公室里有隔间。
“霍总,要不我送你回公司?”
“嗯。”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夏若不確定地侧头看了他一眼——他还是那副闭著眼的样子。。。
刚刚他確实嗯了一声吧?
这么点酒量还当老板呢……不是说老板酒量都很好吗?
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,又嘆了口气。还得自己送一趟,哎呀,这班加的……
“师傅,到人民北路的鼎新传媒。”
车子启动,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从底盘传上来。
夏若扭头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了一句:“霍总,你好点了吗?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忽然歪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