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若从躺椅上站起来,俯视著张美华,
“我什么德行?
你不是早就给我定好罪名了?从小到大,你看我哪哪都不顺眼,一句好话没给过我。
我学习好你说我书呆子,我打扮好看你说我不正经,我在外面受委屈了你只会骂我活该——”
她的声音顿了一下,喉头髮紧,却没有眨一下眼。
“骂我丟人,那你呢?
你唯一的本事,就是把自己对这辈子的恨,全都转嫁到我身上。
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张美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下一秒——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庭院里炸开,惊飞了枝头棲息的鸟。
夏若的脸被打偏向一侧,左脸火辣辣地疼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美华!你在干什么?”林母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尖锐。
她大步跑过来,一把將夏若搂进怀里,气得声音都在发抖:
“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?若若现在病都没好全!”
张美华的手还僵在半空中,嘴唇哆嗦了两下,却没说出话来。
她看著自己的手掌,又看了看夏若脸上那片迅速泛起的红痕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、转瞬即逝的东西——但很快被倔强和冷漠盖了过去。
“林夫人,这是我家的事,您別管。”
“什么你们家的事?”林母的声音拔高了,一手护著夏若,一手指著张美华,气得语无伦次,
“若若是我乾女儿!她的事就是我的事!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”
张美华被噎了一下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只憋出一句:
“她……她不检点。”
“什么不检点?”林母眉头拧得死紧,“你把话说清楚!”
夏若从林母怀里退出来,低声说:
“没事,林阿姨。和晚晚说一声,我先回学校了。”
“不行!”林母拉住她的手,急得眼眶都红了,
“你脸还肿著呢!怎么能就这么走?快点,拿个冰袋过来!”
佣人赶紧从冰箱里翻出冰袋,又找了个乾净毛巾裹好,小跑著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