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废的教室走廊外挤满了人,凑著脑袋往里看热闹。
沈穆然鬆开了空掉的针剂,缓缓扫视四周。
浑浊的呼吸、录像机散落一地、少女凌乱的衣裙……
怎么看,都像是他意图不轨。
这一刻。
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副『果然如此』的样子。
“我就说那个贱种肯定会走他死鬼爸的老路,居然敢绑架。”
“姜大小姐也是他能覬覦的?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!”
周遭嘲笑与奚落不断,毫不掩饰言语中对沈穆然的讥誚。
比起杀人犯的儿子,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无害的女孩所说的话。
男人背著光,半张脸藏在黑暗中。
只瞧见他鼻底下抿直的唇,身上的白t恤褶皱不堪,领口沾著污脏的灰尘,可他却站得笔直。
沈穆然笑了,很轻的一声。
即使没有证据,这些人都会把罪名归到他身上。
似乎从法官宣布父亲罪名成立的那一刻,他在这世上连呼吸都是在污染空气。
他早该习惯的。
绑架事关豪门姜家,警察见看热闹的越来越多,赶忙疏散学生,只开了个口子让医生和姜家保鏢进入。
沈穆然闭著眼,就这么站著承受千夫所指时,染了几分绵软的气音在耳侧突然响起。
“没理亏就別低头,沈穆然,你才是受害者!”
男人偏头看向她。
狭长的眼眸中有了波澜,更有浓雾般的不解。
缓了一会儿,姜梨才逐渐恢復力气。
她慢悠悠走到郑舒曼面前,抬手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。
力度大得把耳环都刮飞了。
“你算哪根葱,在我面前你也敢把事儿赖到他身上?!”
“啊——”
“你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?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郑舒曼疼得齜牙咧嘴,衝过去想挠姜梨的脸,却被保鏢利落摁住。
姜梨緋红的唇瓣一勾,扯著她的头髮往后一仰:“谢谢提醒,你可真孝!”
说完挥了挥手,用无比隨意的语气吩咐保鏢:“让投资部对郑氏撤资。”
郑舒曼惊慌求饶:“別,我爸会打死……”
姜梨:“吵。”
保鏢隨手捡了一条脏布,直接塞进郑舒曼的喉咙口,帮著把人押上警车。
一场杀鸡儆猴看下来,议论声渐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