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卡尔没有纠正“幼崽”这个称呼里暗含的从属关係。
他只是居高临下地扫了克里克一眼,语气平淡:
“西北方向那道黑色岩谷,是什么地方。”
克里克的表情犹豫了一下,尾巴尖不自觉地卷了起来,才小心翼翼地回答:
“回大人的话……那是一处废弃的旧矿洞。
以前有一支人类的淘金队在那里採过矿,后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东西,一夜之间全部撤走了。
矿里的装备、工具,什么都没来得及带走。”
“你们去过?”
“去……去捡过几次铁器。”
克里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但是矿洞深处,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,我们就不敢再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克里克张了张嘴,像是在组织语言,最后憋出一句:
“像是……石头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。
闷闷的响。
而且矿洞深处偶尔会冒出黄色的烟,酸的,呛鼻子。”
黄色烟雾?
硫磺气体吗?
巴卡尔在传承记忆里快速检索,没有找到精確匹配的条目。
但这关键词组,让他提起了戒备。
他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克里克派了两只狗头人跟著“护送”。
有一只就是刚才那个体型稍大叫道格拉的狗头人。
所谓护送,就是缩著脖子跟在四五米开外,迈著小碎步走,眼珠子一直往后瞟,隨时准备掉头跑。
荒原上的风比洞穴里大得多,吹得巴卡尔那对小翅膀直打颤,他乾脆把翼膜收紧贴在背上。
途中路过一处碎裂的岩地。
巴卡尔停下脚步。
地面上有大型爪印,五趾,深深嵌进岩层,旁边还有长长的拖拽痕跡,像是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拖走的。
身后的狗头人小声嘀咕:
“岩脊兽……最近总在这片转,已经叼走好几个族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