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片表面浮动的那层灼热气流更明显了,隔两米远都能察觉温度。
祖代血还在烧。
洞穴深处,苏琳娜盘在自己的石窝旁边,龙爪拨弄著一颗深蓝色的矿石。
独角上还掛了两根草叶。
一看就是刚从外面猎完回来,连自己脑袋上掛了杂草都没发现。
她听到脚步声,那对扇形褶边耳朵转了一下,硕大的脑袋偏过来。
淡蓝色的竖瞳落在洞口。
瞳孔缩了一下。
苏琳娜停下拨弄矿石的动作,整个大脑袋朝他这边伸过来。
鼻腔喷出两道带著电火花的白烟。
她的视线从巴卡尔那对暗赤色的翅膀开始,慢慢扫过巴卡尔粗壮了一圈的四肢,最后停在他整体拔高了不少的体型上。
褶边耳朵竖起来了。
苏琳娜有些警觉起来。
“你出去了?”
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压著劲,硬邦邦地弹在洞穴墙壁上。
她的龙爪不动声色地收拢了一下,整条尾巴微微抬离地面。
空气一下子变了味道。
巴卡尔看得出来那双竖瞳里在飞速转。
一头几天前还被她打成重伤的红龙幼崽,翼展暴增、四肢变粗、体型窜了一截。
这些信息落在苏琳娜眼里,让她感到丝丝威胁。
她的尾巴在地面上无声地蹭了一下。
那是可以抡起来的信號。
巴卡尔感受到了那丝压力。
血脉里的红龙本能正在疯狂鼓动。
別低头,你是红龙,凭什么怂?
然而,他身为穿越者的理智硬把这股衝动压了回去。
怂不丟人。
死了才丟人。
而且龙眠的倦意,反而成了天然的掩护。
他不需要刻意压低姿態,身体本身就在往下坠,演都不用演。
巴卡尔没有迴避苏琳娜的审视。
他主动迈步走过去,在距离苏琳娜前爪三米的位置停下来。
然后做了一个传承记忆中搜刮出的动作。
低头。
脖颈微微侧向苏琳娜。
露出颈侧最薄、最脆弱的软鳞。
龙类之间的臣服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