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命匣里那个巫妖把条件摆出来的时候,凡登是第一个伸手的。
什么都没说。
他从来不说。
在街上偷麵包是他去偷,被抓住挨打是他挨,跑路时断后的也是他。
后来有了本事,入了行,接任务,杀怪物。
每一次最凶险的站位,他顶。
六年前荒芜沼泽围猎那头半残黑龙。
黑龙龙尾横扫的时候,凡登挡在博特尔身前,整个人吃下了那一整下。
半数骨头断裂。右肺被刺穿。
博特尔给他治了三天三夜。
那三天里凡登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还好打到的是我。我是战士,比较抗揍。”
博特尔记了十五年。
此刻。
“还好打到的是我”的那个人。
被压成了岩石缝里一道痕。
博特尔的铁权杖末端,那颗钉满金属尖刺的球开始发光。
暖黄色的神圣光芒从刺与刺的间隙里挤出来。
“把你的爪子。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每个字中间隔了半秒。
“从他身上挪开。”
巴卡尔看了他一眼。
博特尔身后,雷德、莎莉朵、洛林已经散开了站位。
变化不大。
粗看像是受了惊嚇往后退。
但巴卡尔的龙目把三个人的脚步轨跡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是慌乱后退,是战术散开。
弧形站位,互为犄角,留出施法通道和箭道。
这是要开打?
巴卡尔龙眉微动。
最强的战士死了,剩下四个还敢打?
谁给的他们的勇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