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髮女人从地牢中走出来,步伐轻盈,面色红润,像是刚做完一次舒適的温泉浴。
身后的地牢深处,传来士兵压抑的乾呕声。
那些死刑犯的牢房里,只剩下一具具乾瘪的躯壳。
皮肤紧贴骨骼,眼窝深陷,嘴巴大张,定格在死前最后一刻的无声尖叫中。
“唉,你说咱们帮著这位大人干这种事……”
一个年轻士兵一边搬尸体,一边忍不住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
年长的那个打断他。
“干你的活。”
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,不敢再说。
……
地牢外。
夏维尔站在公爵府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,举起自己的右手,对著阳光翻转。
皮肤细腻,指甲圆润,骨节纤长。
一双属於三十岁女人的手。
“达克维尔。”
她轻声念出一个名字,语气里裹著浓烈的恨意。
“没想到吧,我又活过来了。”
右手举过头顶,五指张开,对准天上那轮刺目的白日。
然后狠狠攥紧。
“你的国家,你的一切,我会亲手一样一样地碾。”
她的嘴角咧开,笑容灿烂而扭曲。
下一秒,笑容凝固了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人从內部扼住了咽喉。
整个人摇晃了两下,膝盖一软,跌坐在树根旁的草地上。
她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眼神变了。
那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阴沉老气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轻的、炽烈的愤怒。
“夏维尔!”
同一张嘴,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声音。
年轻,尖锐,充满了被背叛的怒火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!”
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