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广场另一侧。
乌泱泱的人群默契有加,动作整齐划一,让开一条大道。
灰发女子双手交叠在身后,点著小步走在前面,白髮中年男人恭敬至极、屁顛屁顛跟在身后。
白髮中年男人一边跟著,一边朝著广场外围做手势,张嘴喊话。
从口型上,可以看出来大概说的是“儘快疏散人群”“保证群眾安全”之类的话。
全场人群目送灰发女子离开。
魏恩都看在眼里,但却没有心思细想。
因为。
隨著灰发女子逐渐走远,在扭曲的视觉成像下,他的视野再度被灰发女子逐渐巨大的背影填满。
只要她还在视野里,就仿佛永远贴在脸前,並且遵循著“近大远更大”的规律持续无限巨大。
直到最后,在灰发女子即將走出他的视野边缘时。
他看到了终生难以忘怀的一幕:
隨著灰发女子轻点步伐的身姿摆动,她耳畔的一根灰色髮丝都足以贯通天地,盪碎星月,晃乱夜空……
她的一根睫毛都足以横穿楼宇、蔓延至天际、囊括地平线……
她的一个侧眸,眸中的细碎瞳仁如同无数宇宙星云一般,波动流转,炫彩夺目,环绕天外……
她的身姿占满寰宇。
她是战胜议员和资本的比赛冠军。
她是全城民眾膜拜的精神寄託。
她是凌驾凡俗之上的伟大存在。
她是人类穷尽一生追寻的最终归宿。
祂,是唯一……
祂,即是全世界、是全宇宙……
……
灰发女子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。
魏恩继续陶醉在昏昏沉沉的迷醉舞步里。
隨著周围的人群一起旋转滑步,如同灌注酒精般忘却烦恼,享受这片刻的欢喜。
一切都轻飘飘的,天旋地转,左右失衡,霓虹闪烁,楼宇盘旋……
渐渐地,他开始疲惫,他看到周围人群的舞步都在减缓放慢。
大家应该都很累了。
我也好累好累。
魏恩逐渐停止了笨拙的舞步。
余光之中,看到有一批身穿制服的人衝到了大胃王比赛的高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