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得多少趟啊,就不能一次多派点人弄吗?”
几人搬著大箱子从车上下来往馆內走,其中一个年轻的忍不住抱怨道。
另一人不屑道:“多人有啥用?就一个箱子你不懂吗……再来个五六次差不多了。”
“別交头接耳!隔墙有耳。”
跟在后方承受大部分重量的健硕男子沉声警告道,锐利的眼神往周围一圈扫过。
“赶快点吧,祭司等著宿体呢。”確认没有异样,他催促道。
唐明没有再跟踪他们,刚才的近距离跟隨,他已经仔细確认了银色箱子的光泽,与他手中的手提箱很像。
他的眼睛没有穿透共功能,表面光泽相似没有任何说服力。唐明拎著箱子,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——仪式前潘惜文家里亲戚递的。
他不抽,顺手塞进了口袋,现在就派上用场了。
“嘟、嘟、嘟!”
手背敲上麵包车铁皮他就感觉不对,这种廉价简陋的小麵包唐明是坐过的,那铁皮薄得一层纸似的。可他这一敲,声音敦实厚重,比百万的豪车还沉稳。
里面就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悠哉地躺在座位上,椅子半躺,在那玩手机。听到有人敲门,他面色一滯,一瞬间就控制住了表情,面色不动地摇下窗户,看见一个男人捏著根烟站在车窗外。
“兄弟,有火不?”唐明露出諂媚的表情。
“自己没有啊……”男人骨相十分老成,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,皮肤反常的好。
“放桌上就不知道被谁顺走了。”
唐明不好意思地摇头,藉机隨意扫过麵包车厢內。除了他一个人,后面的位置一直到后尾箱都是空著的,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,只有车厢內壁似乎涂了什么材质,反射出五彩斑斕的黑色。
“儂……”男子瞟了眼唐明背后,放下手机,从手边掏出一块打火机,给他打火。
好人吶……唐明心中这么感嘆,但他没有把烟往嘴里塞,而是举著示意,“谢啦!”
“行了,別打扰我。”说完男子摇上窗户,继续玩手机去了。
唐明转过头,看到里面“四兄弟”又搬著箱子出来,手是越来越“沉”。
他面不改色地离开了现场。
“那人刚在干嘛?”他们把金属箱子塞进车里,壮硕的男子朝唐明离开的地方努努嘴。
“他借火的……”车內的男子吃力地往里面拉箱子,然后关上车门。
唐明离开了现场,脑中过了一遍刚才看到的东西。
车厢內一大片空位用来摆放箱子,他们运了这么多次车里总该有点东西,可车厢依旧空荡荡的。
这四个人折腾了几回了,再来机会都不会任何区別……唐明不认为这些人搬箱子是为了好玩。
唐明看著自己的手提箱,手掌轻轻拂过,拨开两边卡扣。
“咔噠!”声脆响,手提箱打开,里面是细腻的黑色绒布面,公文包大小的空间没有任何东西,连一支笔一本书都没有。
唐明瞳光一亮,喃喃自语道:“不至於吧……这么巧?”
他合上箱子,紧紧握在左手,他扫视周围,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监控。
下一刻,手提箱凭空裂开,汹涌稠密的紫色丝线从张开“巨口”的箱內喷出,包裹住箱子,包裹住了他整个身躯……
凝练的虚空气息冲天而起。
麵包车內的男子打开大箱子,里面静静躺著化好妆的遗体,但摆放的动作隨意简陋,就跟扔垃圾一般倒在了箱子內,身上还沾著几根花茎和马蹄花叶。
如果唐明看到遗体,或许会骇然,或许会默默摇头——这人正是移送火化的潘惜文。
之前来回运送的箱子,里面都装著结束葬礼后的遗体,而这一次轮到潘惜文了。
外面的四人隨意聊著天,对里面的事毫不关心。而车內唯一的男人触碰金属箱內的边壁,上上半身的皮肤冒出一块块紫色物质,下一刻从毛细血管中爆出——是异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