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值钱。”孙青笑。
“嘿嘿,能换酒喝,那自然喜欢。”老榆眼中明显露出挣扎之色,最后狠狠一咬牙:“不如送给老朽。”
他嘿嘿笑著,摇晃空空如也的酒葫芦:“正好没了。”
开口要笔筒的目的,本就是为了赠与老榆。作为有名的书法家,不可能不喜欢这。
他可是孙承宗的心腹,能有个交情,也是好事。可这些儒雅文人,又最厌恶这等討好手段。孙青要的,便是对方主动开口,认领情分。
“那可不行,这东西,我也很喜欢。”孙青果断回绝。
老榆舔了舔嘴唇,內心疯狂挣扎。
倒是一旁沈君如看不下去,高喝一声:“不就是个破罐子,先生为你忙前忙后,你还捨不得了?”
“我看你就是欠打。”沈君如作势要上手。
“不可!”老榆急忙制止。
孙青佯装害怕,满是不舍:“怕了你了,我就说不该留你在身边。”
“给你给你。”
说著,孙青已將笔筒,连带著里面的狼毫一併给了老榆。不等他接过,忙补充:“东西可不是白给的,你得帮个忙。”
“以交河县县令口吻,替我写一奏书。”
老榆目光一凛,纵然很快收敛,却无法忽地眼底一掠而过的杀气。
宋献笔力浑厚,在京为官多年,更是孙承宗心腹。京中东林党人对其字跡自能一眼认出。
此刻孙青如此要求,是何用意?还是说,早已经看出他的身份,不过是將计就计?
事实上,孙青也的確如此想。
今上勤勉,绝不会像天启皇帝,竟连奏章都给魏忠贤批阅。
可想要將奏章送到今上手中,还要经过层层递进。祖制不许绕开通政司法,普通公事本还需登基后送內阁票擬。
再收內阁票本,文华殿当面呈递陛下。
天启皇帝在时,魏忠贤都要详细筛选,最后给皇帝看的,都是魏忠贤许的。
虽说如今不止於此,可阉党势大,被扣下也是难免。除非三品以上大员心腹直接送入。
想必宋献手书,加上里面的內容,足够当日送到崇禎手中。
这就是孙青压要的。
瞧见老榆眼神变化,孙青感慨一句:“我是孙氏子弟,若我来写,只怕会牵连孙氏。”
“罢了,你不愿就算了。我去找孟兆祥他们。”
“等等,”老榆心中疑虑这才打消,只要不是猜出他身份有意利用就成:“小老儿我走南闯北,就是靠著这张嘴,和这一手的字討生活。”
“为了这口酒,这个忙我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