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客套,杨青青离开。
宋献坐在原处,眼眸深沉,一声接著一声嘆息。
手按在孙青名刺上,呢喃著:“今上的人吗?”
“哎,他真的是今上的人。那我又该如何做呢?”
“哎!”
“杨青青啊杨青青,你是人,还是鬼啊!”
“哎!”
宋献將名刺拿在手中,又轻轻放下,终是一声嘆息,写下了孙青的名字。
县衙。
代为管理县衙,也就是代知县,不仅仅只是田尔耕一句话的事情。
还需写下履歷保状,当眾盘清仓银卷宗,行文知府备案,张贴告示安民。
第一点倒是掠过了,毕竟有著田尔耕亲口作保。
至於第二点,县衙的倒是已经盘点清楚,备案也已做到,最后便是张贴告示安民。
告示一出,城门口已经挤满了了。
“哈哈,以前的县老爷死了啊,哈哈,真是太让人难过了。”
“孙青代管?啊,孙青不就是孙公子吗?他可是龙王爷选的人。”
“要不是孙公子,我们这些贱命早就没了。”
“你们知道河西滩涂吗?现在那儿正在盖房子呢?都是孙公子安排的,孙公子说了,以后人人都有房子住。”
“太好了,老天总算派了个父母官来。”
城门口的盛况,孙青自是无从得知。
已有几日没瞧见老榆,孙青心中已知晓他身份,既没戳破,便也装作不知。
离开驛站时,刻意叮嘱驛丞,瞧见老榆回来,让他直接去县衙便是。
沈君如无所谓,反正孙青去哪儿,她就去哪儿。
县衙车辆进出,孟兆祥前后忙碌,孙青也无法悠閒。
刚坐到这个位置上,堆积成山的案件全到了他跟前。前几年百姓们的诉状,全都在角落吃灰。
周几为官多年,只顾敛財,竟没替百姓做过一件事情。
孙青隨意翻看卷宗,上面诉讼的,件件桩桩,令人泣血。
谁家闺女去富家公子务工,便再没出来过。谁家媳妇別人玷污,投河自尽。谁家儿子被人打死,只留下家中父母。
“混帐!”孙青怒喝出声。
沈君如皱眉:“你干嘛?”
孙青只觉心中憋著口气,诉状上,出事女子大多十二三岁。
他是教授,也为人师表。如何见得这种事情,十二三岁,许多孩子还在父母怀中撒娇。
而这,上百封诉状,均是少女失踪,或被人欺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