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轻快,眼中透著骄傲却不自负,似本就是寻常事。
重点是,老榆躺在那,並未反驳。
孙青再三打量沈君如,忽地嘴角上扬,双手交叠,行了一礼:“在下有一事相求,还请姑娘莫要推迟。”
“可以,但我帮的不是你,是交河县的百姓。”沈君如挺了挺胸脯,下巴微扬。
九月初三,辰时。
“护送”孙青回高阳的衙差等候一夜,吃吃未孙青出来,心中窝火。
联想县令叮嘱態度,其中张三更是因孙青被殴打一顿,心中本就有怨气。
左右等不了人,当即从里面嚷嚷:“孙公子,您身子金贵,我等也是时间紧迫。”
“再不出来,我等只得进去请你了。”
孙青一切准备妥当,对沈君如了解只在这几日,更不敢將性命赌在別人手中。
他已做两手准备,若沈君如不回,他便只得选第二条路。
“张三,客气些,这是孙公子。”有人不满提醒。
张三满脸不屑:“我管他是谁,他不是最讲道理,那我便只认文书,將人送到便是。”
说著,竟一脚將门踹开。
却不料,屋中一切如旧,半点没有收拾跡象。孙青盘膝坐在茶几跟前,正慢悠悠品著热茶。
张三怒火中烧:“孙公子倒是悠閒,还不快走!”
“何必动怒,你家老爷年纪不小,此刻离开,只怕他快马加鞭追我回来,平白受累。”孙青不疾不徐,抿了一口清茶。
如此从容不迫,姿態儒雅,却给一种將一切握於手中的感觉。
似已凌驾眾人之上,让人不敢直视,站在他面前,只得低头方觉妥当。
张三被这气度震慑的一噎,狠话放出,不肯在同行之人跟前露了笑话: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家大人会来求你,现在对你客气,那是看在你是孙氏的脸面上。”
他也不再废话,抽出腰间別著的镣銬。
镣銬撞击发出叮叮噹噹声,张三骂了句:“再磨磨蹭蹭,我可拿傢伙来请你。”
孙氏名声何等威风,张三为何不怕,便是腰间揣有慢性毒药,还有那一百两的银票。
途中日日少量送服,保准將人送到府上时,便会出现劳累过度之状开不了口,再然后便在床踏上一字未说,慢慢落气。
周几仔细盘算,孙青必死。交河县的功劳,他要定了。
苍天示警,扳倒魏忠贤的头等功,是他周几的。只要孙青闭嘴,那奏摺,本就周几递上去的。
孙青冷笑一声,缓缓站起:“走,就不劳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