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青苦涩。
交河县这等地方,能引得这等人物到。只能说明这个地方的事情,已经大到难以收场?
客氏刚死,这便来人,莫不是魏忠贤早有了杀客氏的心,毒酒之前,便有商议。
“打死他!”少年开口,直接將手中长鞭递给一旁护卫。
原本这些人,要的就不是对错,单纯是喜欢看下贱之人跪地求饶的样子。
偏偏李青山性格倔强,不肯屈服。
鞭子在空中拋出弧线,孙青皱眉,拿起木棍,打下挥动长鞭。
鞭子落地,少年原本要走,忽地转身,怒斥孙青:“本少爷的事情,你也敢管?”
“敢问,他何错之有?”孙青不卑不亢。
少年一把夺过鞭子,抬手就要抽打孙青。
“公子,求求你们了,这位是高阳孙氏孙公子,求求了,您二位千万不能有事啊!”驛丞跪在地上,不断告饶。
起初只是想保住李青山性命。
如今两位公子若真的闹了起来,无论是他们二位谁有个好歹,他们人头难保。
少年微微停手,睥了孙青一眼。
冷笑一声:“我当是谁?原来最近府中说的人,就是你?”
“你可好大的本事,竟能让交河县的愚民们都听你的话。”
对於这等紈絝,孙青也不想客套。依旧问刚才的问题:“他做错了什么?”
少年倒是收了鞭子,像是看著可玩意儿,上下打量著孙青。忽地笑出声来:“我说了,他偷了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孙青问。
“我什么都没偷。”李青山声音鏗鏘有力:“我替他们送水去,他说我壮如牛,便让人给我套上闭环让我学牛叫。我不肯,刚出门,便说我偷了东西,要打死我。”
当年朱元璋光脚丫子做了皇帝,对跟著他南征北战的兄弟们大加封赏。也因此埋下祸端。
从洪武到此,大量实录,笔记,话本子都有记载,贵族公子隨便鞭打、囚禁、虐杀下人,僕役。
就连《大明律》也轻纵主人,贱是奴僕。底层人的性命和尊严,没有任何保证。
这还算是客气的,好歹是给了个理由。
孙青上前,在李青山身上摸索一番,背对著那边的人,从他怀中摸出一个圆圆的东西,藏在了袖中。
再次转身,沈青已变得严肃起来。衝著对方行了一礼,声音带著忐忑和为难:“敢问公子,丟失之物,是否为圆盘状,不如巴掌大,有月牙口。”
那人一笑,点头。
孙青又说:“是否有花纹,为两条鱼。是上等的羊脂白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