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大吃一惊,忙上前:“叶大人!”
他在叶誉手底下办事七年了,也从未见到叶誉这般失態。
这一口心血吐出之后,叶誉陷入了昏迷之中,很快被玄医带走了。
发生了什么事?
他和其他內阁成员都有些茫然,直到听见钟声响起,在耳边轰鸣。
平常根本听不见这口青铜钟震鸣,因为这钟声代表著帝王驾崩。
女帝去了。
这四个字浮上心头,崔京寒听见他的声音在说:“不可能。”
静默了片刻,他又听见他说:“我不信。”
可钟声越传越远,直到响遍九州数千座城池。
如今再次回想起那一年,他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因为那一年,他们都有些浑浑噩噩,无法接受女帝已经离开他们的事实,可又不得不接受。
后来的后来,他只记得那一年的雪好大好大,大到要將他淹没。
直到重活一世,雪也没有停下。
这场雪在他的心里,下了两世。
而如今,终於停了。
恍然不觉中,崔京寒的脸上又落满了泪。
怔了好半晌,他將眼泪擦去,整理了一下神情之后,才前往练舞室。
高三(17)班的学生们认出了他,都有些疑惑,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但很快,他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。
少渊將古琴放在腿上,微垂著头,轻轻拨动琴弦。
“錚——”
琴声响起,悦耳动听。
让崔京寒意外的是,抚琴者竟然不是谢轻时,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少年郎。
更让他吃惊的是,这个少年郎的琴艺竟然丝毫不弱於谢轻时。
崔京寒悄无声息地走到谢轻时的身边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看来,你不是唯一了,他竟然懂音律。”
谢轻时不置可否,神色却淡了几分。
见他吃瘪,崔京寒的心情极好,问:“他弹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