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?”谢轻时眉目清雅,“我可是再给你打掩护,我们才是同盟。”
崔京寒神色很淡:“暂时结盟而已,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青鳶大人是第一个认出的陛下的人,而寧大人则是第一个被陛下认出来的人。”谢轻时声音轻轻,“我倒真是羡慕他们,明明……我才是第一个请陛下吃饭的人。”
听著一连串的“第一”,崔京寒的眉心一跳。
虽然谢轻时说的都是实话,但他知道,谢轻时是故意的。
谢轻时忽然莞尔:“其实你也有一个第一的名头,你可是第一个换上新衣服见陛下的人。”
崔京寒:“……”
他懒得理这个心机颇深的琴仙,视线重新回到了师长缨的身上。
一曲还未结束,但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。
忽而却又歌声合著琴音一同落下,
他声线本就清冷,尾音微微含笑,像是玉落珠盘,浮冰碎雪,又如风过幽谷,吹动树叶,泠泠作响。
一曲终了。
“……”
练舞室內一片寂静。
同学们都呆呆地看著少渊,显然没想到他竟然会唱歌。
少渊將古琴放在一旁,偏头,见师长缨一瞬不瞬地盯著她:“为什么这样看我?像是要吃了我一样。”
师长缨不痛快了:“你不是说你不会唱歌吗?”
她查了,五音不全实际上是一种病,叫做“失歌症”。
这不是一件通过学习就能够成功的事情。
由此说来,她岂不是始终无法在唱歌上超越他了?
和她同桌近三个月,少渊又岂会不知道她此刻內心所想?
倒是真的很爭强好胜。
他眉微扬,不紧不慢道:“原本不会,为了你学的。”
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,谢轻时和崔京寒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冷意。
这分明就是霍乱朝纲者才能说出来的话,故意扰乱圣上心神。
但师长缨却满意了,她托著下巴看他:“那大少爷再唱两句听听。”
崔京寒不动声色地问:“他又在唱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