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那座略显清冷的小院,贾琅脑海中迴荡著方才贾仁那番推心置腹的话语,只觉胸口滚烫,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。
那是久违的亲情暖意。
贾仁今年三十有七,正值壮年。
可惜髮妻早在五年前便染病撒手人寰,至今膝下无儿无女,孑然一身。
在这雁门关,他既是三军主帅,也是个连口热乎饭都没人做的孤老头子。
对於这个如严父般照拂自己、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,贾琅打心底里敬重,早已视若亲父。
甚至一年前的某次军中庆功大宴上,贾琅这个半大小子在酒精的催化下,当著满营將领的面,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红著脖子大著舌头嚷嚷:
“等將来贾总兵百年归老,我贾琅必定给他扛幡打幡,摔盆送终!“
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许参將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对面李参將一脸,王参將手里的筷子都掉了,一眾將领面面相覷,想笑又不敢笑。
贾仁听了虽是哭笑不得,心里头熨帖高兴,但那张黑脸硬是沉得能滴出水来,恨不得把这混小子的嘴给缝上。
当场一脚把贾琅踹出了宴席。
当然,贾仁也没亏待这个“便宜好大儿“。
在雁门关內,不知內情的军卒私下里早就议论纷纷,都猜贾琅是总兵大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。
毕竟都姓贾,且贾琅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掌一方兵符,这等荣宠,除了亲子谁能享有?
甚至有人赌咒发誓说亲眼看见总兵大人半夜给贾副將掖被角。
纯属放屁。
但谣言传著传著,连贾琅自己都快信了。
然而即便身居高位、备受恩宠,贾琅心中始终横亘著一个解不开的疙瘩——那是属於穿越者的焦虑。
“別人穿越,要么继承原身记忆神功盖世,要么自带系统面板一路横推。”
“怎么我就这么倒霉?“
“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登顶巔峰,装最牛的逼,打最狠的脸啊!“
贾琅仰头看著蔚蓝色的天空,心中无声吶喊。
“深蓝!给我加点!!“
当然,这只是閒下来时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不劳而获,人人都喜欢。
“哎,系统啊系统,我都穿越整整三年了,你哪怕出个声也好啊?“
“难不成我拿的不是主角剧本,是炮灰剧本?“
想到这里,贾琅不禁悲从中来,口中喃喃自语,语气中满是幽怨。
就在他胡思乱想、几乎要怀疑人生之际——
“叮~叮~叮~“
一道清脆悦耳、宛如天籟般的电子音,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!
这声音虽轻,但在贾琅听来却不啻於平地惊雷!
他猛地从床榻上弹起,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,整个人如遭电击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“
“系……系统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