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另一端。
贾琅浑身浴血,率八百铁血將士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,狠狠插向匈奴大营心臟。
马蹄之下,儘是被踩烂的尸体,血染草原。
八百步。
三百步。
距离核心营帐仅剩三百步。
然而越是接近,贾琅心头疑云越重。
这一路衝杀,除了最外围遇到少部分硬骨头外,大部分匈奴人竟像在演戏——有意无意让开道路。
他能冲这么快,不是因为他强,是因为眼前这帮蛮夷在主动给他让出一条通往死亡陷阱的康庄大道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贾琅紧握重锤,怒吼一声,再次向前衝杀。
二百步时,他目光如炬,一眼看到主营帐中走出一道身影。
黑狼皮大氅,身形高大,正翻身上马。
冒顿。
匈奴大王子。
看清此人面容的瞬间,贾琅脑海中关於这个匈奴未来霸主的所有信息瞬间炸开。
冒顿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,看都不看战场一眼,似乎准备直接撤离。
贾琅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,厉声怒吼:
“冒顿!!“
这一声吼夹杂內力,竟盖过漫天马蹄声。
冒顿动作一顿,扭头看来,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讶。
贾琅重锤遥遥一指,声若洪钟:
“你这只会逃跑的懦夫!休要夹著尾巴逃跑,可敢与我一战?!“
冒顿先是一愣,隨即竟被气笑了。
他本来见贾琅不要命地衝上来,心里还挺满意,觉得这大乾將军倒有几分血勇,打算把舞台留给他,看看这只蚂蚁能闹出多大动静。
可万万没想到——自己好心放他一马准备离场,竟被这不知死活的“两脚羊“骂作懦夫?
“好,好,好。“
冒顿连说三个好字,眼中杀意瞬间凝成实质,猛地一挥手:
“传令!谁能斩下那两脚羊的头颅,赏牛羊千头,封万户长,官升三级!“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方才还被贾琅气势震慑得畏缩不前的匈奴兵,一听赏格,眼睛瞬间充血通红,贪婪压倒了恐惧。
剎那间,无数匈奴兵如决堤洪水般涌上,长矛、重锤从四面八方招呼而来。
贾琅鼻间冷哼一声,单手提起重锤尾部,以锤为轴,整个人在马背上如陀螺般疯狂旋转。
重锤化作一道黑色死亡旋风,裹挟毁天灭地的威能,横扫四方。
砰!砰!砰!
骨骼爆裂,肉体炸开。
贾琅天生神力,重锤砸在人身上绝非儿戏——擦著即伤,碰著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