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,刘长老都教你啥了?”
过了一会,王老实也止住了心绪,但心中又开始好奇起来,悄悄问道。
他问出这话后,心里也有些异样生出。
陈渊走运后,他本该高兴才对,可看到陈渊那张平静的脸,他胸口还是隱隱的发闷,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別的什么。
毕竟只要是人,碰到这种情况,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情绪的。
只是他这个人憨直,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替陈渊高兴。
陈渊闻言瞅了他一眼,轻声回道:
“讲了如何练出內劲,还有武道境界的划分。”
王老实嘖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当年自己测根骨时那个老师傅说的话,又想起每次路过练功场时心里那股馋劲,最后只是低著头摆弄自己的衣角,过了半晌才闷声开口:
“老陈,我明天一早就走了。”
陈渊听了后,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。
他立即压下情绪,又转眸望去,发现此刻的王老实脸上没了平时的憨笑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眶也有点发红。
“管事的递话了,明天辰时之前要到庄子里报到,晚了就要挨罚。”
察觉到陈渊在凝视他,王老实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,又眨巴下眼眸,努力抵挡眼睛里的那股酸涩。
调整好状態后,王老实又继续说道:
“东西我都收拾好了。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明早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王老实连连摆手。
“你明天还得挑水呢,万一被张有財抓到把柄,他又要针对你了,可千万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正事。”
他说完又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:
“老陈,你跟我说实话,刘长老那儿……真有戏?你真能练出內劲?”
陈渊看著他那双小眼睛里满满的期盼,旋即轻轻点了点头。
闻言,王老实咧嘴笑了: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要是你以后真成了刘长老的入室弟子,可別忘了……可別忘了给我捎个信。”
他本想说別忘了给自己安排个好差事,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。
陈渊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对著他认真说道:
“不会忘的,真到那一天一定接你回道观。”
陈渊说完顿了顿,接著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先在山下等我,不会让你等太久的。”
话音落下,王老实忽地將头转了过去,隨后背对著陈渊,伸手在脸上用力揉了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