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雪怡的坟前一片寂静,只剩下黄瑶瑶偶尔的啜泣声。
我坐在坟边,手中的笔迟迟无法落下。
该写什么呢?”
爱妻曾雪怡之墓”?
多么讽刺的说法。
她从来不是自愿成为我的妻子。”
此处长眠着一个善良的灵魂”?
又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写?
时间不允许我过多思考。政府军队很可能已经在搜索这条路线,我们必须尽快离开。最终,我在纸皮上写下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:“自由”。
“雪怡,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个自由的人。”我轻声说道,将简易的墓碑插入泥土。
黄瑶瑶还在低声抽噎,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:“瑶瑶,我们要走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黄瑶瑶抹着眼泪,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新坟。
“她希望我们活下去。”我拉着她站起来,”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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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天一夜的奔波后,我们终于抵达了中越边境的一个小城镇。
我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边缘,两个女孩的状态也不容乐观。
徐娇从货箱转移到副驾驶后就一直沉默不语,而黄瑶瑶的眼睛肿得像桃子,嗓子也哭哑了。
“我们需要找个蛇头。”我对两个女孩说。
通过打听,我找到了当地一个有名的偷渡中介。
那是个矮小干瘦的中年男人,留着八字胡,一对鼠眼精明得让人不舒服。
当他看到我开着一辆重型货车出现时,眼睛里瞬间闪过了贪婪的光。
“去越南?小事一桩。”他叼着劣质香烟,吐出一口浓烟,”五千美元每人。”
我这才想起来,仓皇逃离时,我身上一分钱都没带,甚至连手机都没有。我苦笑一声:“兄弟,我什么都没有,但可以用这辆货车抵债。”
蛇头围着货车转了两圈,摇着头说:“你这车又残又旧,我要这个有什么用,不行不行。”然而他的视线随即转向了我身边的两个女孩,那对鼠眼在她们身上逡巡,让我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要不这样,”他舔了舔嘴唇,”你留一个小妹妹给我,这事儿就算成交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难以置信,怒火上涌,”你敢打我女人的主意?”
还没等我说完,蛇头身后的两个手下就已经摸出了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。
“先生,识相点。”蛇头冷笑一声,”你以为没了这辆车,你能带她们安然出境?”
我僵在原地,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。
但在这个陌生的边境小镇,孤立无援,我能怎么做?
我看向黄瑶瑶和徐娇,她们脸上写满了恐慌。
特别是黄瑶瑶,她紧紧抓住我的衣袖,眼里满是祈求。
就在那一刻,我感到了彻头彻尾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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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人,你又来这里看姐姐们啦。”
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抬头望去,只见黄瑶瑶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,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我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