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头暴躁地骂道:“你们干什么吃的?这都救不回来?!”
秀娟委屈又惊恐地解释:“马哥……这女娃子后脑勺伤得很重,我们根本没办法啊……”
随后,我听到一个脚步声走进房间,步伐有力,不是秀娟。
我连忙把呼吸压到最浅,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。那人直接把手按在了我的脖子上,温热的指尖探着我的脉搏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。
完了……要被发现了……
没想到那人按了几秒后,转过头平静地说:
“老大,真没了。”
蛇头捏着鼻子,厌恶地骂道:“他妈的,拿去湖里处理了吧。搞干净点,别留什么痕迹。”
于是我被粗暴地抬了起来。
我拼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,像一具真正的尸体——四肢冰冷、毫无反应、任由他们摆布。
一路上,我能感觉到不少人远远地围观,有人甚至想上前最后再摸我一把,却被抱着我的人呵斥住:
“人都他妈臭成这样了还摸?脏死了!”
这句话竟让我在极度的恐惧中生出一丝荒诞的庆幸。
我被顺利地抬走了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耳边终于响起秀娟轻轻的声音:
“……可以睁开眼了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刺眼的阳光让我一阵眩晕,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。
我正被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横抱在怀里,秀娟就跟在他身旁,神色紧张却带着一丝欣慰。
那男人见我醒来,轻轻把我放下。
我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,却还是立刻弯下腰,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……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
那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,轻轻披在我赤裸的身上,然后小心地搀扶住我的手臂。
他的动作很绅士,几乎没有多碰我一下,只是稳稳地托着我,避免我摔倒。
我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侧脸——年轻、眉目清秀,而且……我确定他从未参与过对我的施暴。
这一点,让我在极度的虚弱中,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心。
我们三人慢慢向湖边走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到了湖边,秀娟轻轻戳了戳那男人。他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,塞到我手里,又指着远处一条隐蔽的小路,低声说:
“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,就能到最近的小镇。小心点。”
我“扑通”声跪在地上,眼泪瞬间决堤,对着他们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: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救命之恩……我……我永远不会忘记……”
秀娟赶紧蹲下来,毫不嫌弃我身上那股刺鼻的腐臭味,伸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,柔声说:
“对不起,我们只能帮到这里了……要是把衣服和鞋子给你,回去后被发现,我们就麻烦了。”
我拼命摇头,哽咽着说:“没关系的……真的够了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
秀娟的眼睛也红了,她握着我的手,叮嘱道:
“你记住,到了小镇之前,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。男人、女人都一样。不要搭便车,不要靠近任何村庄……他们看到你这样衣不蔽体的小女娃,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