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的那一刻,我有些意外地发现仙儿还在这里。
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眼睛红肿得厉害,像是哭过很长时间。
她的表情麻木而悲怆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听到开门声,她机械地抬起头,看到是我,勉强站起身,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。
我轻叹一口气,没有多余的话,直接越过她走到床前。徐娇仍然裹在被子里,见我过来,她索性把头埋进被窝,逃避我的目光。
“娇娇,”我将手中打包好的衣服放在床边,”我买了衣服来,你快换上吧。换好了我们就走。”
徐娇将衣服拉进被窝里,然后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开始在里面换衣服。
就在这时,仙儿悄悄走了过来,站在距离我两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主人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歇斯底里,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,”您可以最后帮我一个忙吗?”
我转过身,看到她脸上带着一种勉强的笑容,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光彩。
“什么忙?”我问,语气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“昨晚我说过,你是我服侍过的最好的主人,”她低下头,声音轻柔但清晰,”这是真的。所以……你能不能再带我去酒吧喝一次酒?等我喝醉了你再走……这样醒来后,我可以骗自己这一切只是一场梦,会让我好受一些……”
她的请求出乎我的意料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听起来既合理又荒谬——用酒精麻痹痛苦,用梦境掩盖现实,确实是许多人面对巨大失落时的选择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请求并不过分,也不麻烦。考虑到昨晚她带给我的愉悦,以及今早我单方面否定了她的希望,这样的告别仪式似乎并不过分。
我犹豫了一下,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鼓鼓的被窝。
“娇娇,”我提高声音问道,”你能稍微等我们一会儿吗?仙儿想再去酒吧喝一杯,很快就回来接你。”
徐娇从被窝里露出半个头,看了看仙儿,又看了看我,然后点了点头,甚至还拍打了两下被子,表示同意。
“谢谢你,娇娇,”我说,然后转向仙儿,”走吧。”
仙儿的眼睛亮了起来,尽管只是稍纵即逝的微光。
她走到我身边,自然而然地挽起我的手臂——就像昨晚一样。
这个动作既熟悉又陌生,既真诚又不做作。
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房间,走向电梯,然后直达顶层的酒吧。一路上,我们都沉默着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上午的酒吧异常冷清。
寥寥数位顾客分散在各个角落,两名守卫慵懒地站在入口处。
看到我们走近,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核对了一下仙儿的身份,便放行了。
我本打算随便找个人少的位置坐下,但仙儿却坚持拉着我回到昨晚的那个位置。那是酒吧最中央的一张桌子,视野开阔,能看到整个大厅。
“就坐这里吧,主人,”她轻声说,脸上带着几分怀念,”我喜欢这个地方。”
我点点头,随她一同坐下。很快就有服务员走过来。这一次,她甚至没等我开口,便自作主张地说道:“两杯威士忌,谢谢。”
我也顺势点了一杯同样的酒。
“抱歉让你破费了,主人,”仙儿说,声音轻柔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没关系,”我回答,试图缓和气氛,”其实……昨晚我说的那些话,并不一定都是真的。”我顿了顿,”我那时只是为了哄娇娇跟我离开这里。你不必太担心。如果他们真的要卖掉你的器官,或是把你送去别的地方……我保证会第一个出价把你买下来的,好不好?”
仙儿听了我的话,只是微微点头,笑容中既有感激,也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理解:“谢谢你,主人。”
不多时,三杯酒送了上来。
仙儿二话不说,拿起一杯就仰头灌去。
才喝到一半,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,放下杯子与我轻轻碰杯,然后一饮而尽。
紧接着,她毫不迟疑地拿起第二杯,继续饮用。我有些担忧地提醒她:“喝慢点,别呛到了。”
她充耳不闻,执意快速饮酒,结果果然被呛得连连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