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政掐灭菸头,在走廊里站了很久,直到马洪山赶来,他才转身跟著走回包间。
包间里,邱瑞明正搂著女人低声说著什么。
看到马洪山进来,他示意马洪山自便。
林政进来,小刘给他满上了酒。
一旁的马洪山撇了撇嘴,一副瞧不上林政的神色。
林政坐下,端起酒杯,目光转向邱瑞明。
“邱书记,我想好了,你的那些条件我不能答应。”
邱瑞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凝固。
小刘的手从林政手臂上悄悄滑下来,缩回自己腿上,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。
另一个女人更是大气不敢出,手里攥著酒瓶,倒也不是,放下也不是,就那么悬在半空微微发抖。
邱瑞明没有发火,阴沉的脸色,慢慢恢復笑意。
他慢慢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目光定在林政脸上,点上一根香菸抽了起来。
几分钟后,邱瑞明按下菸头,冷冷说道:“林经理,你刚才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
林政知道,这不是没听清,这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如果他顺著台阶下来,说几句软话,陪几杯酒,今晚的事还能圆过去。
但林政没有动,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慢慢抿了一口,酒液辛辣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“邱书记,我说那三个条件,我一个都答应不了。”
一字一顿,清清楚楚。
马洪山猛地一拍桌子,酒杯跳了起来,酒液洒了一桌。
“林政,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?”
他的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“邱书记亲自请你吃饭,让美女亲自给你倒酒,亲自跟你谈合作,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国企的小经理,在电海镇的地盘上,也敢跟邱书记叫板?”
林政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著马洪山。
“马主任,我不是在叫板,我是在讲道理。”
“讲道理?你他妈也配讲道理?”
马洪山站起身,椅子往后一倒,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“在电海镇,邱书记的话就是道理,你一个外来的,有什么资格讲道理?”
“马主任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”
林政放下酒杯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电海镇是中国的一部分,不是谁的私人领地,电海镇的规矩,是国家的规矩,不是某个人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