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政接过杨丽梅递过来的手机,点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,先是嘈杂的背景音,像是在什么聚会上,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刘书记,杨万山那边的事,你抓紧办。”
“材料弄好了,直接交给老周,他会处理。”
是邱瑞明的声音。
接著,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,带著一丝犹豫。
“邱书记,杨万山那边,真的要动?”
“不动他,等他来动我?”
“现在我跟他已经是水火不容了,不是他倒下就是我进去。”
“你在电海镇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“杨万山想把我拉下马,我就先把他送进去。”
“这事,你办也得办,不办也得办。”
录音到这里就断了。
林政握著手机,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个与邱瑞明对话犹豫的声音,他听出来了。
是刘国良。
林政没想到刘国良的蛋艺术照在他手上,还敢跟邱瑞明搅到一块。
林政把手机还给杨丽梅,靠在床头柜上,点了根烟。
录音里的內容不多,但信息量很大。
邱瑞明要动杨万山,而且已经在布局了。
刘国良是他的人,这事不意外,但杨丽梅能拿到这段录音,说明她在邱瑞明面前演得很成功,那老狐狸还没有起疑心。
“这段录音,你怎么拿到的?”
“邱瑞明跟刘国良说话的时候,我正好在隔壁包间。”
“他让我在酒店等周科长,自己先去跟刘国良碰个头,酒店的隔音不好,我用手机录了下来。”
林政点点头,吐出一口烟雾。
“你还听到了什么?”
“刘国良说,他已经拿到了杨镇长的一些材料,但还不够,需要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王建国那边鬆口。”
林政眉头一皱:“王建国?”
“这事跟王建国有什么关係?”
“邱瑞明说,王建国手里有杨镇长的把柄,只要他肯交出来,杨万山就跑不了。”
杨丽梅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秘密。
“他还说,王建国这个人,胃口大,但胆子小。”
“给他足够的利益,他就会乖乖听话。”
林政沉默下来,手里的烟慢慢燃著,灰烬掉在地毯上,他也没有去拍。
王建国手里有杨万山的把柄?
这事他从来没听王建国提过,甚至杨万山本人也没有说过。
但如果邱瑞明说的是真的,那王建国这个人,就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。
他表面上跟杨万山合作,背地里却可能隨时倒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