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政从淮海酒店出来,想了想,拿出手机拨通杨万山的电话。
两人聊了几句,然后约在杨万山家里碰面。
三十来分钟,计程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,林政付了车费推门下车。
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让脑子清醒一些,然后走进小区。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林政看著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,脸色不太好,眼睛里满是血丝,嘴角往下耷拉著,像一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。
刚才在包间里跟邱瑞明的交锋,他表面上没有输,但实际上也没有贏。
邱瑞明给了他三天时间,让他做选择。
这三天,是他最后的缓衝期,也是邱瑞明给他的最后期限。
三天之后,如果他还不答应,邱瑞明就会动手。
到时候,工地被封,项目被叫停,他捲铺盖滚蛋。
这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。
电梯到了楼层,门打开,林政走出去,走到杨万山家门口,抬手按了门铃。
门很快打开,邱秀琴站在门口,穿著一件吊带睡衣,脸上没有化妆,但依然漂亮得扎眼。
看到林政,她愣了一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老杨在书房,你进来吧。”
邱秀琴侧身让他进去,目光一直在林政脸上打转。
林政换了鞋走进客厅,杨万山正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,脸上戴著老花镜。
看到林政,他摘下眼镜,指了指沙发:“说说咋回事。”
林政坐下,接过邱秀琴递来的水杯,喝了一口,把今天在淮海酒店跟邱瑞明的谈话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杨万山听完脸色铁青,把手里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扔,靠进沙发里,点了根烟,狠狠吸了几口。
“邱瑞明这是要逼你站队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政看著杨万山,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杨镇长,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。”
杨万山弹了弹菸灰,没有说话。
林政继续说道:“邱瑞明现在给我翻旧帐,一旦动真格,我可能真要滚蛋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在这三天之內,找到对付他的办法。”
“你在区里有关係,能不能动用人脉,给邱瑞明施加压力?”
“让他知道,他动我,就是在动你。”
“他动我的项目,就是在动你的政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