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,眸光冷冷,坚硬得恍若悬冰:“那我们就等一年。”
谢谢你,清寒姐。
“好。姐姐你哪里有不会的吗,数理化生我都能教你。”
姐姐也不和我客气,拿着她今晚做的试卷,一题一题让我拆解。
她成绩棒的很,永远是年级第一。毕竟那么聪明的人,认真起来,她那些还在青春懵懂的可爱同学,哪可能有招架之力呢。
清寒不会的题目很少,偶有疏漏不过是题目执果索因、方法过于怪癖罢了。
我只能仗着知识体系深,勉强给姐姐刻画题目之后的高等背景,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吧。
不久后曲姨拎着大包小包推门而入,看着我和清寒姐依偎在一起,同看一张试卷学得入神,难得她没有继续搞怪,常年热切妩媚的狐狸眸子涤荡出欣慰。
我抬头时正好与她对望,曲姨立刻收了罕见的温情,瞪了我一眼,好似有万种风情无处诉说。
厨房一阵乒乒乓乓,一道道菜热气腾腾粉墨登场。
我和姐姐坐在右侧,曲姨笑吟吟给我夹起一块牛肉粒,坐在她一旁的保姆殷勤地剥着虾蛄。
食不语,寝不言,这种礼节早就被姜清瑶刻在我骨子里。
一顿饭主宾尽欢,保姆捧着水盂给三人漱过口,又各自捏起块方巾擦了嘴。
“二楼客房没有收拾好呢,小宝贝今晚委屈下和姨挤挤睡吧。”
曲姨很没形象地腿抬高翘到餐桌上,脚丫藏在棉拖里一晃一荡的。
清寒姐蹙蹙眉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喝水:“妈。”
“好好好,我和寒寒睡,小家伙就只能自己睡了,可怜哦。”
曲姨留下句意味深长的话,婷婷袅袅上楼回卧房洗澡去了。清寒姐手掌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跟着她上了楼。
我洗完穿着睡衣,躺在姐姐的床上。
枕头上被子上传来一阵阵少女芳香,只是我无心细嗅。
实在不死心,我掏出手机,一遍又一遍给妈妈打电话,可妈妈就是不接,我急得要发疯。
手机传来漫长的忙音,好像是道道锁链在束缚我,呼吸渐渐紧促。
各种各样的悲惨不可避免在我脑中浮现,顿时心如火烧,痛得发痒。
我猛然挣断愁思困扰,如往常般向外伸出手,却发现只能拥抱虚无的良夜。
一声娘亲一声家,不见星月不见她,叫我如何不想。
夜色淹没纱窗,我数着天花板灯饰垂下的珠链,怎么也睡不着。索性等她们睡熟,独自下楼,偷摸拿着姐姐买的高考模拟卷,做了一晚上。
话说正常人不是应该偷拿姐姐或者曲姨的内衣丝袜什么的,撸个通宵嘛。
我这画风太奇怪了,都怪妈妈。
天亮蒙蒙泛着紫气,我听着早起黄鹂低吟浅唱,多少缓了缓险些崩断的心弦,意满神闲做完最后一张卷子。
保姆已经起床,正在打算去厨房准备早餐,我闲着也是闲着,起身拦住她。
“您好,早餐我做吧,您不放心的话可以在一旁指点。”
说罢,我还冲她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