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义宇宙,华盛顿特区。
华盛顿纪念碑静静矗立。
而在顶端高空,两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悬浮著。
他们的身形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,隔绝了下方世界的一切探查。
“哇哦,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。”
修恩盘腿坐在空中,手肘撑著膝盖,像个来郊游的游客,饶有兴致地俯瞰著整个国家广场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肯纪念堂前的倒影池,最终落在国会山上。
“你看,克拉克,那就是我们的目標。”
修恩指著国会山顶上穿著白色披风的红衣身影。
“那个正在慷慨陈词的傢伙,就是我今天的第二道祭品。”
克拉克·肯特悬浮在修恩身边,那双本该如同蔚蓝天空般澄澈的眼眸,此刻却盛满了悲伤。
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了层层建筑,他的超级听力捕捉著这座城市里无数个细微的角落。
“我看到三个街区外的一家麵包店,因为最后一个麵包的归属权,两个曾经的邻居正在互相殴打。”
克拉克的声音带著压抑。
“我听到地下避难所里,一个母亲正在给她的孩子唱摇篮曲,但她自己的心跳,充满了对明天是否还有食物的恐惧。”
“我甚至能闻到这座城市空气里瀰漫的那股味道,是绝望。”
这位来自另一个更光明宇宙的人间之神,闭上了眼睛,仿佛不忍再看。
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修恩。”
他轻声问道,像是在问身边的朋友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?为什么一个本该带来希望的符號,会亲手缔造这样一个人间地狱?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
修恩对克拉克的感性发言表现出了礼貌性的倾听。
他的关注点完全在另一件事上。
“很简单。”
修恩用一种美食评论家评价食材的口吻说道。
“就像你说的,一个麵包就能引发斗殴,一个摇篮曲也无法带来安寧,这说明这个世界病了。”
“而那个傢伙。”
“就是这个病变世界催生出来的併发症之一。他就是偽善这种病的具象化。”
“你看他。”
“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歌颂和平、秩序和神圣,但他的力量,却建立在民眾的恐惧和绝望之上。这种矛盾感,让他的能量源头变得非常有趣。”
“尝起来。”
修恩咂了咂嘴。
“大概会像是包裹著蜜糖的黄连,初入口极甜,回味却是无穷的苦涩。口感层次很丰富,算是一道不错的饭后甜点了。”
向日葵在他肩头抱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