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。
廉价蜡烛。
人类长时间聚集產生的汗酸味。
这让刚刚从纯净神火中走出的修恩厌恶地捂住了鼻子。
“这种地方居然能关著一位能操控规则的神?”
他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一名穿著黑袍正在瑟瑟发抖的邪教徒,那人咕嚕嚕地滚到了墙角。
“你们对神的住宿环境也太不讲究了。”
站在巨大的拘束法阵中央,一个被称为罗德里克·伯吉斯的老头此刻正<iclass=“iconicon-unie0fe“><i><iclass=“iconicon-unie0fc“><i>在地。
他的眼睛已经在直视修恩降临时被神光灼伤,流著眼泪,嘴里毫无逻辑地念叨著防御咒语。
但这毫无意义。
所有的黑魔法护盾在接触到修恩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金火时,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气化了。
修恩懒得理会这些人,走到了那个悬浮在中央的巨大玻璃球前。
里面蜷缩著一个苍白的男人。
瘦削,黑髮凌乱,眼窝深陷,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在雨里的落汤黑猫。
“这就是你要找的裁缝?”
向日葵用叶子敲了敲监狱玻璃。
“看著像是营养不良,他真的有力气干活吗?”
“直觉告诉我,这傢伙只要给他一口气,他就能把彩虹织成围巾。”
修恩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按在了玻璃球的表面。
“而且,我不喜欢隔著笼子看东西。”
那个困住了梦之主本该引发长达一个世纪监禁与无数悲剧的结界,在修恩蛮横的挤压下炸开了。
无数蕴含著禁制力量的玻璃碎片甚至没能飞溅出来,就被高温熔化成了透明的液体滴落。
里面的苍白男人失去了支撑,向著地面坠去。
修恩只是隨意地伸手一捞,抓住了对方那瘦得硌人的肩膀,像是提溜著一只猫的后颈皮一样把他提了起来。
“喂,起床干活了。”
修恩问道。
“你是做衣服的好手吗?”
一旁瘫在地上的罗德里克·伯吉斯发出了杀猪般的绝望尖叫。
“不!那是我的!我抓住了他!那是我的永生!”
这个已经被贪婪吞噬理智的老法师,竟然在这一刻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鐫刻著符文的手枪,对著那个毁了他一生成就的光人扣动了扳机。
砰!
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就被静止了。
还没飞出多远子弹就在空中直接汽化。
只是一道微弱金光从向日葵的叶片上弹出,將那把枪连同罗德里克一起汽化。
“真吵。”
修恩嫌弃地弹了弹手指,转头看向手里那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梦之主。
“好了,閒杂人等解决了。救你一次,收点手工费不过分吧?”
墨菲斯那双仿佛包含了无数星辰生灭的深邃眼眸,终於聚焦在了这个满脸写著想占便宜的灿烂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