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中央,布鲁斯与康的谈判还在继续。
留存者的手在空中停滯了几秒,他毫不在意地收了回来,顺势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热情的笑容,仿佛刚才的尷尬从未发生。
“噢,別在意,布鲁斯先生。我只是很久没有见过有独立意志的变量了。”
他重新坐回桌边,再次为对面的空杯斟满热茶。
“对於一位孤独的灯塔看守人来说,任何一艘偏离航道的船,都是值得庆祝的惊喜。”
洛基在旁边的一张扶手椅上坐下,<iclass=“iconicon-unie0f2“><i><iclass=“iconicon-unie0ee“><i>了二郎腿,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交锋,像是在剧院里看戏的观眾。
“看守人?”
布鲁斯捕捉到了这个词,他缓步走到桌边,却没有坐下,而是保持著一个隨时可以做出反应的站姿。
“据我所知,灯塔的作用是指引,而不是规定所有船只必须走同一条航线。”
留存者很高兴。
“说得太好了!但如果那片海域里只有一条航线是安全的,其他所有航线都通往毁灭的风暴,那么,我这个看守人做一点小小的强制引导,是不是也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必要的善良?”
他说著,端起茶杯吹了吹气,目光却透过蒸腾的热气看著布鲁斯。
“tva与神圣时间线都只是你所谓的强制引导的工具?”
“一个工具,是的。”
留存者坦然承认。
“一个用来对抗我那些不太友善的变体们的工具。你看,布鲁斯先生,当你发现只要自己存在,就会不可避免地诞生出无数个想要毁灭一切的邪恶自己时,你会怎么做?”
他放下了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你是选择杀死最初的自己,从根源上抹除这一切,让宇宙陷入彻底的未知?还是,选择一条最艰难的路。活著,然后用尽一切手段,將所有可能诞生的邪恶,都扼杀在摇篮里?我选择了后者。”
“你建立了一个以无数生命为代价的集中营。”
“但我阻止了一场足以毁灭所有多元宇宙的战爭。”
留存者立刻反驳。
“这是一个简单的电车难题,布鲁斯先生。一边是无数个正在走向毁灭的时间线,另一边是一条虽然单调但绝对和平的神圣时间线。我按下了这个开关。”
“你没有权利替任何人按下开关。”
“所以我累了。”
留存者忽然嘆了口气,他靠回椅背。
“我守著这座灯塔太久了,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海是什么味道。我厌倦了无尽的循环,厌倦了每天醒来都要对著既定的剧本,检查有没有哪个標点符號出了错。”
他看向窗边的修恩,又看了看面前的布鲁斯。
“所以,我在寻找一个或者一批继承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,连正在和艾薇討论花盆款式的修恩都回过了头。
“哈?”
洛基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白。
这个该死的老傢伙,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!
“你想退休?”